第八章 夏日煙火大會和背影

「所以說，我們的目的地是？」

崇在中野同學的生日會晚上回家的途中發消息邀請了我和雲緣陪他和中野同學參加煙火大會，說是要見證歷史性的一刻。不過他並沒有告知我行程的詳細信息，很不巧我又是一個非常容易忘事的人。如果沒有人提醒我的話，下週末的旅程恐怕就是三人行了。剛好現在書店中沒什麼人，我的腦子中好像又突然記起了還有這樣一件事情，便去詢問崇。

「去熊谷啊。聽說那邊的花火有10000發，可壯觀了！」

崇一邊描繪着花火大會的壯觀情景，一邊用手擺出了煙花綻開的模樣，眼睛裏面好像也在閃着光，看起來興奮極了。熊谷，好像離大宮這邊還有些距離嘞。之前我還去過一次熊谷，還是國中畢業後在這一片區巡遊，專門爲體驗秩父鐵道的蒸汽列車時跑過一趟。但大宮附近我記得好像也有煙火大會，不過我一次也沒去過就是了。

「熊谷，好像還蠻遠的吧？我怎麼記得大宮這附近就會有煙火大會呢？」

「笨蛋，我們這邊的已經放完啦！那時候小鏡還在準備補考。這邊的煙火大會我們基本上年年都會去的啦，偶爾換一個地方也相當於換換口味了，而且熊谷的規模更大，氛圍不是更好嘛。」

崇向我擠了擠眼睛，歪嘴朝我笑了一下。我已經明白你的意圖啦，小鬼。不過我上次去煙火大會還是什麼時候呢？國中一年級嗎？反正我好像不記得了。我一邊努力的回想曾經的夏日回憶，一邊把手中的書擺到了書架上。我已經在這邊打工有兩週了，書店的工作量和超市其實差不了多少，而且書店的氛圍其實更合我的口味。值得提一嘴的是，我和崇現在每週日都會在蛋糕店工作半天，雖然說帶有一點加班的屬性，但是我和崇都很享受這一段時光。目前我和崇負責巧克力蛋糕的製作，據說那個配方很受歡迎，在生日會的第二天店長也做成出了一批來賣，反響非常好。

「話說小野前輩上週末不在是陪女朋友去看花火大會了吧。」

「猜對啦！我和她一起去的隅田川哦，隅田川配上煙火還有浴衣版的女朋友絕對是一絕！你們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帶着女朋友一起來啦。」

「注意言辭，小野前輩！我沒有女朋友啦！」

小野前輩沉醉在美好回憶中，我瞪了他一眼，放閃的全給我呆在一邊吧！小野前輩卻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

「欸，我一共見過兩個女生，其中一位短髮的是小崇的，還有一位長髮的，漂亮的小妹妹，不就是你的女朋友嗎？」

我突然漲紅了臉，說不出來話了。崇在一旁偷笑，你怎麼不幫着我說話啊。

「嗚啊，不是這種的關係啦~」

「其實你們倆看起來很般配哦，之前我一直沒看出來，不會已經在談了吧。」

「閉嘴啦，崇，小心我把你的嘴給撕爛掉啦。再說，我怎麼可能稱得上和高澤同學般配嘛。哦，對，你有把花火大會的詳細消息告訴高澤同學嗎？」

「小鏡應該已經通知過她了，看來你還是蠻關心高澤同學的嘛。」

竟然還幫着前輩說話，虧得我之前幫了你那麼多。崇擺出了一幅「好怕怕」的樣子，看上去是在短時間內不敢再有新的危險發言了。

「小野前輩，你說到浴衣我倒是想起來了，小鏡也有讓我穿浴衣，我還得回家把去年的那一套給翻出來。」

都已經以愛稱互相稱呼了嗎？雲緣還嫌他們的進度不夠快。不過浴衣，好像我現有的款式只有三四年前的了吧？這幾年間我個子好像也長了不少，原來的那一件我應該也穿不下了，而且還在老家，我也不想回去。看來還要重新買一件了嗎？聽說浴衣不算特別便宜欸……

我把我的頭埋進了沙發的墊子上，然後打滾，然後就成功地讓自己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嘛，怎麼說呢，我作爲一個女生怎麼都有點羨慕了。」

「但是真的好開心啊！」

目前叫我藤立的人不多，女性就更少了（好像目前能和我近距離接觸的只有一個人），再配上這麼活潑可愛堪比動畫聲優的聲音，恐怕也只有高澤雲緣一個人了吧。

「不會妳也害怕走丟吧，需不需要大哥哥領着你啊？」

聽到熟悉的提示音後，我一骨碌的從沙發上爬了起來，點進了羣聊中。

配圖的文字是「小藤立想要問一問大家的感受，盡情評價吧。」

週末的通勤電車客流也這麼火爆的嗎？而且這還是背離東京的方向，不過湘南新宿線確實也是整個東京都的大動脈啦。大宮站也算是一個比較大的綜合性換乘站，也有不少人在本站下車。車上剛好有三個空的座位，我和崇就自然而然地讓給兩位女性了。不過看到雲緣和中野同學都沒有穿木屐，我也稍微放下心來。

崇一直在用自己僅剩的一隻手捂着嘴笑，中野同學也一臉欣慰的看着我們。

「後輩，要不我把我的浴衣借給你呢？我看我們倆好像身材都差不多呢，就是不知道款式你喜不喜歡啦。」

中葉同學給出的回覆是[表情包：贊]。這種表情包應該不會讓崇這個傢伙喫醋吧。

「該放手啦，要不然你就喫不到蘋果糖嘍~」

崇快速切到了下班模式，狂野地向前輩揮手告別，然後哼着小曲兒蹦蹦跳跳的衝出了書店，我甚至都擔心他會不會直接撞到玻璃門上。小野前輩笑着目送他離開，也給我投了一個溫暖的視線。

「各位想喫蘋果糖嗎？」

崇好像看出了我在顧慮，但又似乎不知道我在顧慮什麼。

「小鏡，小鏡，我們在這裏。」

這種情況就好比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核炸彈的引線了，殺傷力直接拉滿了。這時候不管是血條多厚的英雄都會當場被秒殺的吧？

「這個小夥還蠻帥的哦。」

然後就到了花火大會前的那一天晚上，不出意外，我有和往常一樣失眠了。不過這次我不需要擔心因爲太過興奮導致鬧鐘定錯然後面臨遲到的危機了，除非有人半夜從我家窗戶中翻進來，然後在臥室內燒迷魂香。如果真這樣的話，恐怕會幾天幾夜躺在牀上不省人事了。我們這一次約定下午出發，畢竟花火大會晚上纔開始，去早了連攤販的店家都沒有來。上午我們還要去書店幫可憐的小野前輩分擔點工作，他雖然很支持我們去參加煙火大會，但有的時候還是會在心裏悄悄抱怨工作量太多。

這是哪本書的二次元女主角從書裏面鑽出來啦？如果把這麼一位美少女放在我旁邊一個晚上的話，我的心跳要停跳多少次啊？而且高澤同學就算把頭髮紮起來也可愛的過分吧！高澤同學臉好像有一些些泛紅，原來她也會害羞啊。

「還好啦，也就30分鐘而已。」

真是好善解人意的前輩啊，我到底是修了多少德才能遇到這樣子的工作夥伴啊，我感激地望向小野前輩。

雲緣的話聽上去有一些顫抖，一看就是不好意思了。原來妳內心也在動搖啊，既然都這麼害羞了，就不要牽手啦！不過這句話當我沒說。

我們相約在大宮站的改札口前會面。本來我們其實打算在站臺上集合的，不過考慮那幾個傢伙糟糕的尋路能力，我很害怕到時候就互相找不到對方了。改札口作爲目標會顯眼一些。看來今天我會是第一個到的啊，我看了一眼表，才4：30，離我們約定好的時間要早整整半個小時。

「藤立，也很帥哦。」

「唔，電車上人不少欸。」

最終，我們還是刷了IC卡進站。雖然說1500日元不是付不起，而是隻多花十多分鐘就可以到達熊谷的湘南新宿線的特別快速更有性價比。剩下的錢去祭典多買一些小喫豈不更是一種享受，不過新幹線對我的誘惑確實不小啦。畢竟這個時間點的湘南新宿線可能會比較擁擠，新幹線的自由席還是有概率有空位的。

雲緣在旁邊一直點頭個不停，大概是兩個都想喫吧。於是我們兵分兩路，順便也給那兩人一點獨處的時間。

絕對不是心裏話，因爲我壓根讀不出雲緣的內心。不過這絕對是真心話，雖然是小聲嘟囔着，但是我聽到了。我頓時感覺像在浴缸裏面泡過頭了一樣，渾身發燙，我不會發燒了吧，剛纔不會是我的幻想吧。我使勁地甩着我的頭，確認一下是夢幻還是現實。眼前的雲緣也被我逗笑了，看來這的的確確是三次元的世界。

「這兩人比我們還要恩愛嘛，我下次倒要好好問問藤立他們倆從什麼時候開始關係就這麼好的。」

他們看上去都很喫驚，我苦笑着點了點頭。我當時既沒有時間又沒有人陪我去，我總不能一個人漫無目的的亂逛吧，這樣說不定還會把祭典的氛圍都搞沒了。

「那，那我們走吧！」

「能好好享受青春，真羨慕啊，可惜我都過了這個年齡啦。」

這話倒是不假，雲緣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又往嘴裏面塞了一塊雞蛋糕。我沒忍住，就撲哧一聲笑出來了。雲緣一臉怨恨的看着我，然後像一個松鼠一樣繼續進食。

我們四個人漫步在祭典的大街上，小攤上飄出來的美食的香味讓我們欲罷不能。我看見好像有一個攤位在賣蘋果糖，估計也算是夏日祭典的特色之一吧。我還記得上次喫蘋果糖好像距現在也已經過了五六年了。雲緣好像也在朝着那個方向看

「一定要把那個女生追到手哦，這纔是這件浴衣的最大價值。」

「下班嘍，辛苦啦，小野前輩！」

怎麼會猜的這麼準啊，是不是崇泄露小道消息啦！我明明也配擁有這種審美的好不好，要是我去挑，我肯定也會選這種款式的啦。欸，她是不是在羣裏面直呼我的名字了啊。

「太闊愛啦，太犯規啦~」

「但是，我猜這件衣服的正主不是藤立的吧。」

「走嘍，坐新幹線嘍~」

「崇，你不會沒有浴衣吧？」

「啊，背好痛啊。」

「哼，我的可愛女朋友是你隨隨便便能評價得了的嗎？」

「不得不說確實還蠻帥的。」

這種話題也要帶上我嗎？然後中野同學紅着臉，把手搭在了崇的手上，崇的大手握住了中野同學的手。我也記得我剛纔沒有喫過檸檬啊，爲什麼會感覺那麼酸呢？而且你們倆爲什麼不用十指相扣啊？雲緣一開始很欣慰地注視着那兩個笨蛋情侶，然後看向我。怎麼，難道妳也想讓我牽着妳的手？

我們隨着人潮從熊谷站下了車，這個站放在平時應該只會有通勤的客流或者週末會有少量的觀光客吧，今天確是人山人海，真讓人覺得稀奇。

這是我很直觀的感受，然後傳達出去了。我旁邊的崇嘛，已經看呆掉了，這種表現真的很像癡漢欸。等到他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卻把頭轉向我這邊，瞪了我一眼。

看來都是友好的視線，真是太好啦！果然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我放下心來，把頭轉向窗外，欣賞着熟悉的風景。

「那今天有必要讓藤立好好體驗一下青春了，末班車還是能趕得上的。」

啊？？？！！！

「呀呼~藤立來的真早啊~」

雲緣回消息了嗎？好像還沒有。

第二天，前輩就把浴衣從家中拿給了我。我一回家後就立馬試穿了，結果非常合身。前輩的眼光很不錯，他並沒有選擇飽和度和對比度很高的顏色，也沒有非常花哨的圖案。浴衣的整體是抹茶色，同時也有白色線條點綴，看起來非常協調樸素。我對着鏡子自拍了一張，然後發給崇向他詢問意見。結果崇倒好了，轉手就把圖片發到了羣中，這傢伙，居然背叛我。

「我來啦！藤立今天蠻帥的嘛，高澤同學也很漂亮哦。」

然後啪的一聲，一個軟和細嫩的白手拍到了我的手上，我在下意識的回握過去。等一下，我，在握，雲緣的手！

崇誇我帥，我很高興；你誇高澤同學漂亮，我不滿意。雲緣豈止是漂亮啊。再說，你不都有中野同學了嗎？不過話說回來，中野同學怎麼還沒到？不會又迷路了吧。

拜託啊，我可是會讀心的啊！而且前輩腦子裏面裝的都是什麼甜蜜小飲料啊，這個任務可比把崇那兩個笨蛋湊合在一塊難多了。戀愛成功的前提是兩個人都對彼此有好感啊，而云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鐵籠子一樣，把她的一切傳播出的信息屏蔽住。我對她心中的理解，就是一片空白啊，就算她對我也有好感，我不是也不知道嗎？我如果冒險去嘗試，去告白，說不定會把好不容易建立好的朋友關係也搞崩了。更恐怖的是，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的話，以後我就沒有面子見人的啊！

我真的好像一個膽小鬼啊。

至於鞋子的話，我就選擇了白色的運動鞋。本來前輩還打算把木屐借給我的，被我婉拒了。畢竟今天走路的距離不會短的，穿木屐長時間走路應該也不舒服。畢竟輕小說裏面經常有女主穿着木屐然後不小心崴到腳了，或者把腳後跟磨破了，應該會很難受的吧？

「如果把小云緣交給鶴岡同學的話，我還是很放心的。」

「今天妳怎麼話這麼少啊？」

「欸，LINE來消息了！」

崇的幹勁顯得非常足，好像一個人就能幹完兩個人的活，和上次要辦生日派對的晚上的工作態度截然不同，想必崇已經很好的把期待化作動力了吧。既然崇都這麼賣力了，我肯定也不能偷懶，我圍繞着書架轉了又轉，把缺的書從倉庫中取出存貨補齊，儘量讓小野前輩晚上的壓力小一點。

剛纔那句話當我沒說（實際上確實沒說出口），但我會聽取您的建議的。

「哪有女生不先問男生的感受男生就主動說的啊。」

我們在遠離東京的線路上行駛，而人卻不減反多，車廂裏逐漸擁擠起來。我和崇擋在雲緣和中野同學面前，三句兩句地閒聊。我也從中得知，只有我一個人沒有參加過熊谷的煙火大會。雲緣的國中就離熊谷不算特別遠，她基本上年年都會過去，而上高中後就去的少了。中野同學也和家人去過一兩次，不過她和崇去的最多的還是大宮附近的煙火大會。然後我也分享了我們老家那邊的夏日祭典，不過回憶的時候有一點費腦子就是了，畢竟我也有將近5年沒有參加過類似的活動了。

我們約在了大宮站見面，我需要先在川越線坐幾站。我坐的那列車上好像就我一個人穿浴衣的，今天這條線沿線上並沒有煙火大會舉辦。是不是這樣直接穿着浴衣出來有一些怪，經常有一些視線向我投來。

「幫我帶一份哦！」

小野前輩，你的心裏話爲什麼比你平時說出來的話要正常不少啊？

「不需要哦，她在LINE上發消息說只需要兩分鐘就到了，再說了，約定時間還沒到哦。」

雲緣開始向遠處迎面走來的女生揮手。中野同學穿的浴衣要稍微色彩斑斕一些，也沒有顯得很花哨。

「容我再考慮一下。」

「中野同學很漂亮哦！」

崇把手機伸到了我面前，消息上的確是這麼說的。不過爲什麼你一臉自豪啊？你的那點小心思我不用超能力現在都能讀得懂啦。

「好好享受夏日煙火吧，不用擔心把我的浴衣弄髒的哦！」

回家了後，我迅速把浴衣換好，順便整理一下儀容。我沒有打算用髮膠，只是用水把翹的頭髮給壓下去，然後簡單洗了一下臉。女生那邊肯定會比我們男生要麻煩不少吧，如果還要化妝的話，可能需要的時間會更長。我們學校的校規並沒有嚴令禁止化妝，但是我沒見過哪個女生化過濃妝來學校的。反正雲緣一直都是素顏，她就算不化妝也和一個仙女一樣楚楚可憐。

柱子後面突然冒出來一個穿着淡藍色條紋，深藍色束腰浴衣，把奶茶色頭髮紮起來的女生。

「中野同學呢？你確定不需要接一下她嗎？」

這麼說好像還真是的，這是我高中的最後一次煙火大會了。明年的煙火大會，我還能和這三個傢伙一起過嗎？

隨着列車駛入一個個站點，車上穿浴衣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不愧是熊谷啊，竟然召集了這麼多人！想必等一會兒應該會很熱鬧吧，我不禁有一些期待起來了，這列車上洋溢着歡樂的氛圍。我並不排斥熱鬧，只是單純不太習慣在人多的地方遊蕩。當然如果每個人都能保持這樣的快樂心情，反映出正面的情緒的話，人多也就沒什麼的啦。

「那我就接收下你的好意啦，小野前輩！」

「是的啊，真讓人燒腦筋啊。」

我提醒雲緣先放開我的手，要不然我一隻手不太方便拿兩個蘋果糖。雲緣一直說要把自己那一份的錢給付了，我沒同意也沒給她機會，而是把蘋果糖塞給了她。她看到蘋果糖後兩眼放光，然後喜滋滋地啃了起來，蘋果糖真甜啊。

「小鏡，把妳的手給我吧！現在人有點多，我怕妳走丟了，畢竟妳的尋路能力遠沒有藤立厲害啊。」

「可能是煙火大會的氣氛很熱鬧吧，我確實蠻興奮的。」

算了，明年的事就全權委託給明年的自己啦，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好好享受煙火慶典。

「也快到時間了，那我們出發吧！」

「我要喫！小鏡說她想喫章魚小丸子，你們喫嗎？」

「小情侶真恩愛啊，歡迎下次光臨，玩得開心哦。」

「那我還要問你今天話怎麼這麼主動呢？」

「新幹線？車錢你要全款幫我們全付了哦，崇。一張票可是要將近1500日元，相當於兩本文庫本的價格哦。」

我們向店家道謝後倉皇而逃，我的臉好像自從車站走出來的時候好像一直都是紅的吧。雲緣也不賴，雖然說顏色可能要淡一些。後來，我們看那兩個傢伙沒來，然後就去各種小攤上覓食了。

「沒關係的啦，能穿着這件浴衣享受青春，它就可以進到最大的價值啦！哦對，小崇也要正式表白了吧，祝你順利哦！藤立也要加油啊，現在就你一個單身的啦。」

我的臉紅得更厲害了，估計能和這個顏色相比的話，估計只有祭典上售賣的蘋果糖了吧。

我躺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刷着視頻，平時每個視頻我都會認真看。不過今天不管是什麼樣的視頻，在我手上的存活時間都沒有超過3秒，我甚至沒有注意到我最喜歡的博主更新了，把他的新視頻一下子就划走了。

好好好，看來崇沒有完全呆掉，至少他是聽到我說話了。雲緣嘛，則已經撲到了中野同學身上開始玩鬧了，女生們的關係真好啊，讓我都有些羨慕了。

我很慶幸我在獨居，這樣的話我這種狼狽又滑稽的樣子就不會被別人看到了。不過如果讓崇和中野同學看到了，他們會不會開我和雲緣的玩笑啊？我打賭他們倆當天肯定會忙着卿卿我我，根本就不會想起來的，優勢在我！好期待花火大會的那天到來啊~

「你們倆真的不累嗎？」

「一定要把握好機會啊，可愛的女生錯過了可就再也遇不到了。」

我在調侃雲緣的同時把手伸了出去，我的手心應該沒有冒汗吧？我得到的答覆有兩種，一種是「纔不要嘞，當我是小孩子啊？」，另一種是「哼！」然後把頭別過去。這兩種回覆對我的殺傷力都不大，畢竟是我一開始捉弄她的。

「欸，那樣會有一些麻煩小野前輩了吧，而且當天還要和你安排調班，我都不知道要欠小野前輩多少個人情啦。」

「我也一直在喫東西，沒空講話啊。」

「5年沒參加過煙火大會？」

「嗚哇！」

「這樣紙對一一個男哼來豁很扣昏的啦。」

「喫東西的時候別說話，小心別噎着了。來，麥茶。」

我把寶特瓶裝的麥茶遞給了雲緣，她接過去了後灌了一大口。

「其實藤立你啊，還蠻會照顧人的，說話的時候也很周到體貼，你上輩子絕對是個頂級現充吧？」

上輩子嗎？其實這輩子也當過哦，而且是超能力加持過的。只不過對於雲緣妳啊，用不起來罷了。我朝雲緣笑了笑，並沒有嘗試去辯解。

其實不用超能力和妳聊天也很輕鬆快樂哦。

快到放煙花的時間了，我和雲緣快步向河邊移動。河邊有一塊很大的草坪，距離煙花燃放的地方也很近，也不需要門票。話說那兩個傢伙去哪裏了啊？正當我好奇崇的下落的時候，我的手機有了消息的提示音。

「計劃有變，表白決定祕密進行，不給你們倆看了，幫我把蘋果糖喫了，欠你們的章魚小丸子下次還。」

雲緣湊了過來，在看到消息後，她毫不猶豫地享用起了本屬於崇的蘋果糖。喫這麼多甜食，身材還這麼好，讓我都羨慕起來了。

「主要還是想讓藤立你多參加這類活動，老呆在家裏會發黴的啦。」

我們找到了一塊人流要稀疏一點的地方，這邊的光線比較暗，不過正因如此觀賞煙花的效果會更好。我把帶來的毯子鋪在了地上，我和雲緣席地而坐。

「吶，藤立，你猜他們倆會不會kisskiss啊？」

「按照輕小說的劇情可能會，不過他們倆不太可能。不要再操心他們啦，煙花馬上要開始放了。」

咻咻咻~嘭嘭~BANG！

一束束金線劃破黑夜，直入雲霄。一朵朵絢爛的花朵綻放，流光溢彩。一剎那宛如白晝，天空被照亮。煙花在天空中織出了一晚的美夢，給眼裏泛着光的觀衆注入色彩斑斕的回憶。

雲緣的背影被煙花連帶着照亮，朦朦朧朧的側臉是我今生難忘的風景。我想守護這一時刻，好想讓時間一直在此刻停止。

「藤立看煙花的時候還會把耳朵捂起來啊。」

「藤立，看呆了哦，煙花要結束了。」

我發自內心地向雲緣露出笑容，她也反過來向我微笑。

「煙花，真的很漂亮哦。」

「恭喜啊，祝你們長長久久！」

而且，這也許就是命運的安排。

因爲，唯獨妳，高澤雲緣，是我唯一一個讀不懂內心的人。

回程的時候，我收到了LINE中羣聊的消息提示。崇把他和中野同學的合照發過來了，兩人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看來告白計劃很成功吧。

現在我似乎可以放下心來欣賞你妳的側臉了。

就算我無法讀懂妳的內心，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看向旁邊的雲緣，她已經睡着有一會了。她上車的時候跟我說她有一些困，我答應她會在大宮站到站的時候叫醒她，不會把她流放到東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