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下一個目標是不起眼的N孩喔!
《用催眠APP打造夢幻後宮生活》 · みょん · 1.3萬 字
「…………」
在我眼前,我妻只穿內衣內褲坐着。
她的身材好到讓人懷疑真的是高中生嗎,毫無疑問地奪走我的目光……但是在她身上所見的瘀青非常慘不忍睹。
「……說真的,這是什麼情況啦。」
接續在相坂之後,我妻也顯而易見地有問題。
難道說我在路上爲了做實驗而催眠過的所有人都……不對不對,真是這樣的話,那我的運氣也太糟糕了,現代日本也要終結了吧。
「眼前是無與倫比的女性身體……本該如此的啊。」
總之,我先問問看詳情吧。
「有性暴力之類的嗎……?」
「那個還不用擔心。」
「還不用……是嗎。」
她這種說法,是指已經到了哪天被強迫也不奇怪的情況嗎?
我還只是個小鬼,不明白擁有小孩的大人心情……只是對自己的女兒出手的父親,我可以肯定他就是垃圾。
不過,遠在性暴力以前,在施暴的時間點他就是個人渣了。
「我妻,妳再靠近我一點。」
「好。」
來到我身旁的我妻身上傳來甜美的香味。
和相坂是不同的香味,讓我有宛如聞到花香的感覺。
也就是說她很香。
「我知道了。」
「…………」
回想起來,讓相坂抱住我的時候她都穿着制服,從沒這麼近距離地看過吧……唔嗯,之後我一定要讓相坂做相同的事。
「藏在頭髮下的是……什麼嘛。妳的臉非常漂亮耶。」
她目前這個階段好像沒打算那麼做,但要是再加上一根稻草,我妻就會確實地了結自我……那種虛無飄渺的感覺從每一個字句中都可以感受出來,我感到疲累而嘆了一口氣。
「……不過。」
然而我的話還沒說完。
我家的父母打從心底愛着我和姐姐,從來沒有覺得我們是麻煩……我是如此地受惠於家人的存在。
這麼一來我就能夠盡情爲所欲爲了不是嗎?只有這一瞬間就好,我決定要捨棄人性,實行原本的目的。
相坂那時也有想過,光是像這樣抱着,我就很幸福了。
我命令她接起電話回應對方,我妻點了點頭,開始通話。
雖然還是有點興奮,我已經覺得很滿足了,在某種意義上進入聖人模式的我,讓我妻穿上衣服並抱着我的手臂。
正好我和她的臉部位置在同樣的高度,壓在我胸膛上導致變形的那對巨乳完全呈現在眼前。
當然電視新聞和網路上是充斥着許多這樣的問題沒錯啦……但我真的沒有想過會發生在身邊。
雖說如此,從剛纔的電話中我得知沒人會回家。
「看妳的樣子,是妳爸爸嗎?」
這次比剛剛更靠近,我妻來到我的眼前。
儘管我妻露出驚訝的樣子,果然還是沒有逃開。
我用力抓了抓腦袋。
比相坂更大的巨乳搖晃着,當然讓人移不開眼睛。我用手摸她的額頭,撩起瀏海。
「我妻~妳超棒的啦!」
「沒有人可以依靠,沒有人願意幫助我。我經常思考自己的價值到底是什麼。乾脆消失的話,我就能輕鬆多了。」
「妳那樣……不是故意的吧?」
「喔。」
這是時代在我的背後柔軟彈跳,在我的手臂上柔軟彈跳吧。
「哦哦……果然很贊。」
「我愈聽愈覺得完蛋了啊。」
如同我要求的,我妻走到我後方,將那對豐滿的波濤洶湧壓在背上抱住了我。
不過,這樣啊……要是我妻個性陰沉的原因出自於被施加的暴力,這些以最壞的形式進行搭配,產生出在學校獨來獨往的結果,纔會演變成現在這個連朋友都交不到的我妻也說不定。
「……果然這種類型的女孩很色嘛。肯定是這樣沒錯。」
(這絕對不是……這絕對不是我假裝沒看到自己無法主動觸摸的沒出息模樣!絕對不是這樣喔!)
「最近,媽媽都不回家了……爸爸基本上很晚纔回來,但都是喝了酒心情很差地回到家。」
正因如此,不可以讓她有消失在世上的念頭。
虐待問題相當根深蒂固,不是找警察就能解決的,虐待會變得更嚴重,或是被拒於門外等諸如此類的事,我有所耳聞。
「啊~……這可真棒啊。」
「對,因爲我沒有可以依賴的人。」
我有種自己爲了到達真理付出許多代價而流下眼淚的感覺,但在意的話就輸了。
(不過,這樣啊……要是把這件事說出來,讓比起自己以父親爲優先的祖父母變成敵人……我妻應該連這種事都考慮過了吧。)
對小孩來說,父母理應是最親近且最能成爲依靠的存在……那樣的存在竟然對自己施暴,應該會非常難過吧。
我妻完全不留空檔地回答我:
她用無神的眼眸抬眼看我,我也直率地回視她,將我的想法說給她聽:
幸福的人與不幸福的人,這兩者之間存在的感覺隔閡應該相當巨大吧。
只是給人的印象有點薄倖,這可能……嗯,確實以現況來看也沒錯啦。
這種感覺和舒適程度實在太過甜美了……就像是一旦體驗過一次,就絕對不會放手的毒品。
「……這樣很浪費耶。」
「從我升上高中之後……不過一開始很輕微,到最近纔會像這樣留下傷痕。」
當然這段期間我有辦法自己動手摸的只有肩膀這種部位,打從心底想摸卻做不到的部位就誘導我妻主動貼上來,我再次對自己的意志薄弱產生了實感。
也不是全都是這種情形啦……啊~可惡,爲什麼我這個高中生要爲這種事煩惱啦。
「……妳會覺得想死嗎?」
我用嚴肅的神情如此斷言……不過冷靜一想,這很像是單純對我妻感到滿意才說她很有價值一樣。
「妳要是不去依靠別人,也不會得到幫助吧……」
「啊……」
不光是被遮住的端正臉蛋和姣好出色的身材,她的體香和略過瘀青不看的美麗光滑肌膚等,真的讓人覺得很贊啊。
「對,他說今天不回家。」
爲了保護自己,她明明可以不要在意那種事直接說出來,我本打算說出這種話,但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爸爸那邊的爺爺奶奶對我很好喔。不過他們同時也很重視爸爸,要是他們知道爸爸對我施暴,肯定會傷心的。所以我不想造成他們的麻煩。」
我妻低下頭說了這些話。
我想用手臂感受胸部的觸感纔會讓她這樣抱着我,但我妻是用乳溝夾着手臂的方式緊抱着我。
「咦?」
家人不回家……那本來應該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我卻從我妻身上感受到安心的氛圍。
我戰戰兢兢地提問。
雖然對原來的我妻問不出這種事,我敢問現在這個不會留下記憶且坦率的她。
「…………」
長長的瀏海遮住眼睛,就算先不論催眠狀態下的雙眼失神,從我妻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霸氣。
我讚歎着這個真是不得了啊,在視野中拓展開來的絕美景緻奪走了我的心神。
儘管她說沒有人可以依靠,還是有能夠依賴的對象……可是一旦去依靠,同時又會讓這些對象感到哀傷。
「……太棒了。」
「雖然是非常離經叛道的話,我妻妳真的很好喔。妳擁有這種超讚的身體,讓我心跳加速成這樣,還讓我很高興喔?所以妳不要着急着消失──如果妳還是覺得自己沒價值,就爲了我而活吧。」
「……原來是這樣。」
「可以喔。」
「……妳一直都在忍耐嗎?」
我所說的是抱着我手臂的那個部位。
「妳剛剛說過不知道自己的價值如何對吧?我能夠像現在這樣和我妻相處就很高興了,而且還非常興奮。我有自覺自己要說的話很差勁,但還是讓我說吧──對我而言,只能說我妻的價值非常優秀啊。」
我又用力抓了抓腦袋。
「很高興!」
要揉還是不揉,要自己動手摸還是不動手摸,可能都已經是老舊的想法了。
這時候,我妻的手機有電話打了進來。
我讓我妻放開我的手臂,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擁她入懷。
「接下來可以請妳從正面抱住我嗎?」
「做這種事你很高興嗎?」
打算用搭檔的力量隨心所欲的我到底是在同情些什麼啦……可是,可是啊……啊啊真是夠了。
「嗯?」
「沒事啦……話說我妻啊?」
「什麼事?」
遭到家人施暴……那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施暴的?」
「呃……總之妳可以再從背後抱住我嗎?」
從那之後過了大約三十分鐘,我一直享受着我妻的身體。
由於在時間上,在手機電量上都還很有餘裕……那~那麼這次就讓她從正面抱住我吧!
接在相坂之後,能夠找到我妻這塊瑰寶,讓我以自己爲傲。
「真是的……對一介學生來說這種事太難了啦。」
我妻歪頭表示疑惑,所以她不是刻意的……這樣一來,我妻潛意識裏其實很好色嗎?
(真是的……正因爲我不是當事人,才能夠輕率地思考吧。雖然覺得我妻很可憐,我還是不瞭解她是如何思考的啊。)
這種感覺……在相坂那時也有過呢。
一想到這裏,我無法說出不負責任的話。
「哦哦……哦哦!」
當我和家人及朋友們過着開心的每一天時,另一邊也有像相坂和我妻這樣正走在艱辛的人生道路上。
「嗯?」
進退兩難的情況嗎?
我這麼說。會說出這種話就是因爲我是不能理解她痛苦的陌生人吧。
這點可以說讓我妻的一切都浪費了也不爲過,而且她就像是承擔了要演出陰沉鬱悶錶情的角色一樣。
我妻坐到我盤腿坐着的雙腳之間,像是要把身體都壓到我身上似的,從正面抱住我。
……唉,我終究還是沒有自己動手去揉的勇氣啊。
「嗯……嗯……我知道了……就這樣。」
「雖然我沒有碰過毒品,也沒有用過啦。」
「爲了真崎同學……而活?」
「嗯!我會讓妳覺得自己是必要的!」
「我是……必要的……?」
愈聽愈覺得我真差勁啊。
但令人困擾的是,這是我毫不掩飾的真心話,如果願望能實現,往後我也想一直像這樣對我妻爲所欲爲,也想被她爲所欲爲啊!
「必要……我是……必要的……」
我妻低下頭,持續喃喃自語了好一會兒。
由於是催眠狀態感覺有點恐怖,不過現在我的心思非常浮動,比平常更裝模作樣到想像不到的程度,所以是彼此彼此。
「這個催眠解除時,我妻應該什麼都記不得,即使如此我還是把話說在前頭。妳可不要想一些胡來的事喔?雖然不知道能做到什麼地步啦,我會試着做點什麼。」
嗯,這點也和相坂那時一樣。
爲了做色色的事而出手,結果得知那個女孩子的黑暗面,所以我也做點什麼來當成她讓我做了這種事之後的回報。
「我要幫助我妻。」
「嗚……」
「所以妳往後也帶給我療愈吧。」
我無法明確約定能辦到什麼事,即使如此我也會設法解決這個問題,讓她心情變舒暢後,我肯定能像對相坂做的那樣,無需客氣地對她爲所欲爲纔對。
「所以拜託妳,不要做出無可挽回的事情喔。」
嗯~……也摸摸她的頭吧?
我想着反正是催眠狀態應該可以吧,就摸了摸我妻的頭。
「……很光滑柔順呢,是一頭美麗的黑髮。」
女性的頭髮真的都很漂亮呢。
好吧,先來整理現況吧。
「和我這種刺刺頭天差地遠……嗯?」
爲了我妻,我今天想做的其中一件事正需要相坂的協助。
我從牀鋪起身,離開房間去廁所。
「……我也最喜歡姐姐了。」
被她這麼說,我很想說那我不回去了,但留下來的話我的人生就完了,所以辦不到。
「我會忍不住想要設法做點什麼。」
長大到一個程度的小孩自不用說,我還看過連剛出生的嬰兒被施暴致死的新聞。
先想辦法和我妻的祖父母搭上線……今天就沒辦法了,重要的是明天開始就讓我妻離開那個空間去避難。
「相坂,其實我有事情希望妳能幫我問問。」
我放開我妻,拿起隨身物品的瞬間……我妻喃喃地說道:
洗完澡並喫完晚飯後,我橫躺在自己房間的牀上,看着保存在手機裏的照片。
「早安。」
相坂的亮色頭髮當然也是如此,不過從我妻長及腰間的這頭黑髮的柔順感,可以察覺她付出了相當大的心力在保養。
因爲周遭沒有其他人,剛好也適合講祕密話題,當我想直接說出來時,我妻現身了。
「……那個人在做什麼。」
好險好險……要是一直沒發現的話可就糟了。
離開她家又稍微走了一段路,解除催眠後,我嘆了一口氣。
那張照片裏有我妻,還有她的父母。
剛到校的相坂走近背靠着走廊牆壁的我。
沒錯,我忍不住想起她們兩個,興奮得睡不着覺。
「……夠了,連我都變得多愁善感的話要怎麼辦啊。」
一陣舒暢之後走出廁所,想着順便喝杯冰茶而來到客廳,發現爸爸正在看電視。
說真的,我是用什麼立場說出這種話的啊。
只要我能純粹地享受到那副胴體就行了,要是能這麼切割,會變得多開心啊──不過至少我似乎沒辦法成爲那麼壞的畜生。
▼ ▽
隔天,我比平常更早到學校。
「什麼事?不管什麼你都說說看?」
儘管因爲突如其來的提問睜大眼睛,爸爸還是這麼回答我。
我想揉捏女生胸部,不是隔着衣服而是想要直接貼着肌膚,把臉埋到胸部中。
「呣嘎!」
我想做更激烈的事,不論任何命令都會聽從的話,我也想做不能說的事……雖然最後做不到那種事啦,我至少想做做至今在漫畫中看到的那些事啊。
「……雖說是催眠狀態,連我妻的眼淚都看到了。」
「啊啊夠了!我是發情的猴子嗎!」
「既然我妻的祖父母很珍視她,我覺得他們應該能成爲助力……若非如此,那我只能用力量解決事情了,但我覺得以祖父母的視角來說,應該會覺得孫女的存在很可愛吧。」
她一如往常地低着頭,周遭散發出陰鬱氣氛,但她能像平常一樣來上學,就讓我先鬆了一口氣。
首先是明天要進行作戰第一階段的準備……接着後天剛好是星期六,把一切都寄託在那天。
抱着肩膀的我妻依然低着頭,不過我發現這時她的身體正在顫抖。
儘管沒有睡意我還是躺進了被窩,爲了明天養精蓄銳,打算早點睡覺而閉上眼睛……但是睡不着!
「嗯。」
「你對於會向自己小孩施暴的父母是怎麼想的?」
爲什麼……我會來到爸爸身邊呢?
「……嗨,相坂。」
「我妻的身體……非常棒耶。但竟然和相坂一樣,沒辦法爲所欲爲啊。」
「誰知道啊……欸,我們快走吧。」
被投以像是看到危險人物般的眼神,讓我頓時感到羞恥,便快步走上回家的路。
「甲斐啊,對我說他最喜歡媽媽了喲♪」
不過呢……感受過那種溫暖之後,今天似乎能夠舒服地睡個好覺。
總而言之!
「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嗯,不過說到這個……我覺得施暴這件事背後可能有什麼原因吧,但再怎麼樣,以父親的角度來說,那種行爲最差勁了。身爲父母竟然傷害自己最該守護的存在,從我的角度來看是無法想像的。」
「……相坂和我妻的事沒辦法從腦海中離開。」
我一直呵呵呵地竊笑,旁邊經過的國中女生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沒事。」
我把茶倒到杯子裏,站在爸爸身邊。
「肯定辦得到……肯定行。」
這下果然絕對要好好思考對策啊。
搭檔的力量可以對多達三個對象同時發動……對相坂和我妻施加催眠,像是打造出後宮的國王一樣左擁右抱……呵,妄想停不下來啦!
「我還會再來對我妻爲所欲爲的,妳就放心吧。還有我再說一次,妳不要着急喔?我絕對會想辦法做點什麼……所以妳就放心吧,我妻。」
我想着她是怎麼了,低頭探看她的表情……她正在哭。
我拿出手帕幫她擦了擦眼睛,這時回過神來看了一下手機。
啊,不過她可能來得正好。
……果然這女孩最溫柔啊。
結果,我完全睡着是在過了一個小時之後了。
對於與那種環境無緣的我來說,是發生在遙遠世界的事,但目前在自己周遭,我妻正遭受到那種傷害是無庸置疑的。
附帶一提,途中我也遇到了剛洗好澡的媽媽,問了和爸爸一樣的問題,她的答案也一樣……我也對她說「我也喜歡媽媽喔」。
「糟糕,電量只剩百分之五了!」
今天相坂也很早來耶……大概是對我待在這裏感到好奇吧,她把隨身物品放到教室後就立刻回到這裏。
「哎呀,甲斐真是的,是有什麼好事嗎~♪」
那傢伙……那些傢伙不管變成怎樣都沒關係。
……快點讓我回房間啦啦啦啦啦啦!
「爸爸啊。」
實際上我家的祖父母也是這樣……雖然已經因病去世了,他們非常疼愛我和姐姐,甚至生日的時候還會特地趕過來幫我們慶祝。
「對,有點事。」
與相坂的交流一直殘留在記憶中,還有今天和我妻的互動輪流在腦海中回想起來,連香味和觸感都活生生地回憶起來,興奮感向我襲來。
「很好。」
「……好。」
「可是施加暴力……這是虐待耶。在新聞上是永無止盡的話題,真的是一個社會問題啊。」
雖說是自己種的因,還是讓我很害羞,也不管會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響,我就這麼跑上樓回到房間。
「咦,真崎同學?」
稍微離開而已就朝我伸出手的我妻非常可愛,同時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她會對我這麼友好,不過對我來說反倒是好處多多,所以正好。
「不要哭啦。之後妳會驚訝自己的眼睛怎麼紅紅的喔?」
▼ ▽
「甲斐嗎?怎麼了?」
「……啊~臉好熱。」
如我預想的答案讓我露出微笑,說了一句「我喜歡爸爸喔」就離開了客廳。
「沒有啦……有點事。」
「你在做什麼?」
「有點事?」
「……呼,去廁所吧。」
「……你要回去了嗎?」
不只是擅自進到人家家裏,連她們本人不希望的事都任憑我爲所欲爲……所以我覺得自己是畜生。
「哦~……你對我就沒話說嗎?」
她面無表情,卻又好像很寂寞似的低聲說出這句話,讓我「唔」了一聲停下腳步。
「早安。」
相坂那時也是這樣……我接近相坂和我妻是打算盡情做色色的事。
這是我拜託我妻讓我直接拍攝她那邊剩下的照片,像這樣知道長相和不知道可是有很大的差別呢。
我想著有這麼討厭嗎,便打算放開她,但我妻將她的手覆在我的手上並握住,所以我想她應該不是討厭,而是開心我這麼做吧。
「你們在做什麼啊?」
我直盯着爸爸看,一邊思考我妻對我說過她父母的事,自然地說出這番話:
爲了這個避難流程,我也絞盡腦汁好好思考過了,肯定沒問題的……不需要感到不安,我對自己說沒問題的……而且我還有搭檔在。
我還調查到我妻是會早點到校的類型,於是我也很早就來了。儘管知道應該沒問題,還是想去確認一下我妻的狀態。
「我妻同學……是怎麼了嗎?」
「其實想請妳幫忙問的事情就是我妻的事……接下來說的話,我想請妳儘可能不要跟別人提起。」
「我知道了,我會遵守約定,不對任何人說。」
這麼說完,相坂把臉湊了過來。
只要再稍微移動身體,雙方說不定就會碰到臉頰的距離讓我心跳漏了一拍,但我立刻開口說出正題:
「我妻……好像一直遭受她父親施暴的樣子喔。」
「……這是真的嗎?」
「是啊。」
爲什麼我會知道這件事呢?要是被問到這點我有想過要怎麼回答,但相坂沒有問這個,她的眼中立即浮現出對我妻的擔心。
果然拜託相坂似乎是正確選擇。
「我想爲我妻做點什麼事,但我想先把她暫時從那個環境中救出來。所以就算只有今天也好,如果相坂方便的話,先讓我妻住在妳家可以嗎?」
「當然可以喔。」
「……雖然是我拜託妳的,妳答應得這麼快真的可以嗎?」
她答應得太快讓我感到驚訝……但相坂笑着點頭說當然可以。
「我當然有嚇到喔?不過真崎同學的神情非常認真,我覺得你沒有說謊。既然如此,我相信真崎同學,身爲朋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謝謝妳。不過相坂妳和我妻不是朋友吧。」
「你說得對。雖然我只知道她的名字……不過既然得知了內情,就會想幫她呀。而且能和至今爲止沒有任何連結的人成爲朋友,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喔♪」
「這樣啊……我只能向妳道謝了。」
「啊哈哈♪交給我吧!」
相坂溫暖到令我幾乎都要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在甲斐完成一件大事的當晚,茉莉在自己的房間中和表情略顯生硬的才華面對面。
「你給我閉嘴,臭小鬼。」
「你對自己的女兒動粗,沒錯吧?」
對於我的這種疑問,她只說了一句因爲相信我。
一想到比起以前沒有任何力量的我來得懦弱,而且還是女孩子的我妻竟然一直忍耐着這種恐怖,就覺得她真的很可憐。
這樣就輪到我採取行動了。
很好,這樣就確保讓我妻暫時避難的地方了。
「那個……今天謝謝妳,相坂同學。」
「好,我也回家吧。」
(不是,好可怕啊……雖然可怕,果然搭檔的存在給了我勇氣。)
「我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女兒施暴呢?那不就失去當一個父親的資格了嗎……該不會是那孩子這樣胡說八道吧?」
「茉莉~?今天妳要做什麼呢?」
我不打算成爲正義的夥伴,要是沒有搭檔的力量,我應該也不會站在這個地方。
……藉由搭檔的力量催眠的對象不會說謊。
「你在說什麼啊。不論是任何父母,肯定都會覺得花錢的小孩很令人鬱悶吧。」
到剛剛還浮現在臉上的表情收斂起來,那個男性極具攻擊性地狠瞪着我。
只是……爲什麼我會知道我妻的事呢,以相坂的角度來說應該會很想問我吧,但她卻沒問。
「不好意思那麼唐突,請容我單刀直入發問了──你一直在對女兒施暴對吧?」
說真的……假使我沒有注意到我妻,這個事實就永遠不會被人知曉……要是沒有人對我妻伸出援手的話會變成怎麼樣呢?光是想像我就覺得害怕。
剛纔好像要向我襲來的形貌和氣氛已然消失,那個男性成了完全隨我心意操弄的人偶。
「…………」
她那麼有自信地叫我相信她,肯定沒問題的。
啊,這下已經贏了啊。
這時候,彷彿在說着交給我吧,她對我眨了眨眼。
當我在心中對相坂道謝的瞬間,目標人物終於現身了。
由於我告知過相坂,我妻放學後會很快離開,相坂也這樣交談幾句後就馬上走出了教室。
因爲外面天色也很暗了?話說聽我解釋啊。
剛剛我也說過,周遭很暗,從外表看來他好像會突然揍過來的感覺,我有點害怕。
他的眉梢輕輕動了一下,但也僅此而已,那個男性像在否認般邊笑邊回答:
這種情況不管發生什麼樣的奇蹟,我妻在這對父母身邊絕對不可能幸福,已經無可救藥了……她的心也不會受到治癒。
「不過在這種時候,爲了問我妻的狀況,還真希望有聯絡方式呢。雖說我們交情變好,果然還是太奢望了吧。」
我啊,其實在放學後就立刻趕到這裏了,而且已經花上很多時間了啊。
「OK~」
也就是說,這是這個人所懷抱的真實,貨真價實的真心話……從這句話沒辦法斷定他是不是實際上會這麼做,但至少這不是作爲一個父親能夠對女兒開的玩笑。
當我用稍微有點挑釁的說話方式時,那個男性終於讓我看到可說是本性的粗暴一面。
「你很帥喔,真崎同學。」
「沒錯。」
「唉!或許你是這樣,但我父母才和你不一樣。」
「抱歉喔~!今天我有重要的事要辦!我們約下次吧!」
「妳……肯定很好騙啊。」
「那種人有什麼價值嗎……啊~不對,她的身體很贊,對她下手讓她明白身爲女人的價值也不錯啦。」
「真沒禮貌耶。我只是遵從直覺而已,加上真崎同學的聲音是不會騙人的。」
「……呼。」
「透過你我才深刻體會到,我是多麼地受到家人的照顧啊。」
隔了一些時間他纔回答,表情沒有變化。
沒有一個男人在被美少女說帥氣之後還沒辦法加油,至少我就是這樣。
「哎喲。」
「謝謝妳!」
「我哪知道啊,從好幾年前開始我就沒跟她說過話了。」
「身爲父母應該也有要負的責任,那方面我還不懂,不過那不能成爲你對女兒施暴的理由吧。那女孩一直忍受着你的暴力……一直被你逼到絕境喔?她甚至問自己的價值到底是什麼喔。」
「完全沒關係喔。是我突然約妳來的,抱歉喔?」
那名男性似乎把我當成可疑人士,不過如果自己站在他的角度,無疑也會露出同樣的眼神。
到達我妻家之後,我等待了一陣子,我妻沒有回來肯定是因爲相坂順利完成任務了。
「是嗎?我知道了。」
電量充足,糟糕的時候就拜託你救嘍,搭檔!
「不會,我非常高興。我至今爲止都沒有像這樣拜訪過誰的家。」
我纔不想面對這種大人……可是,我能像這樣挺直地站在這裏,原因無他,都是多虧有搭檔在。
總之,這樣今天就準備萬全了。
然後時間流逝的速度快到令人害怕,轉瞬間到了放學後,當我趕緊收拾隨身物品時,聽見了這樣的對話:
我思考過很多像是找警察或是兒童相談所之類的,但交給他們非但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反而使情況惡化,這是我最不能允許的模式,我不是不相信他們,但完全指望他們太過不可靠了。
今天我把能做的事全都做了,剩下的就是明天……帶着這種東西去拜訪我妻的祖父母了。
我家的爸爸和媽媽就是這麼棒的一對父母,就連那位會鬧彆扭說「爲什麼不說喜歡她」的姐姐都是我最棒的家人啊,你這混蛋。
女孩子的聯絡方式……真想要耶。
現在的我到底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我知道。」
「你是誰啊,爲什麼站在我家門前?」
「你在說──」
「就算在和我妻相處的過程中得知這件事,也請妳支持陪伴她。」
「……呼,接下來我會大概地提問,給我好好回答。」
「催眠!」
「……就算是這樣,你也來得太突然了吧。」
「因爲她開始變得很麻煩啊。升上高中之後,錢愈花愈多,如果這不是麻煩,那還能是什麼?」
該怎麼說……聽見和我父母同世代的大人嘴裏說出這種話,這個事實讓我有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先來記輕微的試探。
之後,將一切全都做完的我離開現場,並解除了催眠。
「嗯,已經講了很多話,就速速解決吧。」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呵呵!想要幫助人的真崎同學很帥氣呢。」
然後我也前往決戰之地的我妻家。
「…………」
「你的妻子也和你一樣嗎?」
「……妳再說一次?」
「總之我希望妳別跟她說是從我這裏聽說的,也不要直接問是不是被虐待。」
我用冷靜的動作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我還以爲會隱藏什麼內情,原來事實只是他隨自己的方便來殘害女兒,讓我忍不住嘆氣。
我不論何時都是個膽小且卑鄙的人,想要對女孩子施加催眠爲所欲爲的畜生,即使是這樣的我,若是能幫上某個人的忙,倒也不壞。
他可能會察覺我妻不在家裏並打電話給她,但這點我也交給相坂對應了。
「你好,我不是什麼值得報上名字的人……開玩笑的,我是和妳女兒就讀同一所學校的人喔。」
「你可別小看我的溝通能力喔。雖然會參雜一些謊言,我絕對會邀到我妻同學,你就放心吧。」
「對,我直接問過她。她身上有瘀青,看起來你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折磨她吧?身爲父親,你這是怎樣啊?」
可是問題是該怎麼誘導我妻到相坂家借住呢……當我抱胸思考這件事時,相坂發出「哼哼~」的聲音,挺起胸膛這麼說:
雖然是傍晚,時間也滿晚了,周遭很暗……早知如此,我就會事先跟我妻打探她爸爸大概是幾點到家。
維持啓動搭檔的狀態,我操作手機開始錄影。
「……我知道了,真的拜託妳了。」
原來如此,看來家庭羈絆已經完全崩壞了。
身穿西裝的男性──他是我妻的父親。
「……好喔,交給妳啦。」
說什麼我的聲音……不過受到信賴是一件讓人非常開心的事。
▼ ▽
我絕妙地擺出不帥氣的姿勢,並施展了催眠。
「不相關的人別管閒事。我想對自己的女兒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吧。」
說到後半他稍微加強語氣,看得出他不耐煩了。
應該說就連拿來做比較都顯得愚蠢。
聽到才華這麼說,茉莉點頭說了句:「這樣啊。」
茉莉回想起走向一直低着頭的才華身邊,一邊摸着她的頭一邊提出邀約時的事。
「我妻同學,這之後要不要來我家?」
過於直接且突然的這句話,當然讓才華睜大了雙眼。
就像茉莉對甲斐說過的一樣,她活用天生的開朗與溝通能力,與才華進行對話,才能像這樣把她帶過來,但當時茉莉從才華身上感受到她不想回家的意志。
(真崎同學也算是提出了一個難題呢。雖然我要他別小看我的溝通能力,其實我還是很不安的。)
邀請一個完全不曾來往的對象是她幾乎沒做過的事,但才華過於特殊的遭遇讓事情變得順利,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妻同學……我可以叫妳才華嗎?」
「好、好……可以的。」
「謝謝。相對地,妳也直呼我的名字吧?」
相坂茉莉,又被朋友稱作溝通力怪物的她用這種氣質和話語,輕易地就進入了同性的內心。
本來在邀請素不相識的對象到家裏過夜時就很跳脫常理了,不過有內情,而且她最近很在意的甲斐都這樣拜託她了,這點也有很大的影響。
「茉莉……同學?」
「嗯♪請多指教嘍,才華!」
「啊……請多指教……!」
藉由互相直呼名字,茉莉和才華一口氣拉近了距離。
茉莉的笑容似乎讓才華打從心底感到安心,到剛剛爲止都還很生硬的表情也隨之緩和,看來才華終於習慣這裏的氣氛了。
(才華……好像有點放鬆肩膀的緊繃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很開心呢,茉莉一邊想,一邊對才華拋出各種話題。
像這樣交流了幾個小時,她們已經變得和樂融融的時候,才華低下頭,吐露出自己抱持着的痛苦。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爲她做點什麼……)
「我們已經完全變成好朋友了呢。」
「這一點也不誇張。因爲我……是這副德性啊。」
不知爲何,聽到這件事時腦中會浮現他……甲斐的身影,茉莉直覺認爲他們之間有某種關聯。
「可以喔,妳說說看?」
「茉莉同學……我……我不想回那個家。」
「咦,這點讓妳笑了?」
她的眼神直率地看着茉莉,裏面有着不安……以及求救的神色。
「是嗎?才華也非常溫暖喔?而且妳身上的味道很香耶?」
「……很抱歉突然對妳說這些事情。」
茉莉這麼想着,像是作爲交換,她也對才華說出自己作過的夢。
「嗯。」
「才華妳不是什麼醜女喔,明明就非常可愛。」
才華理所當然地露出驚訝的神態。
「嗯。」
茉莉溫柔地這麼說,爲了讓才華更加平靜,更用力地抱住她。
彼此都作過類似的夢這個共通話題,對茉莉來說加深了對才華的親近感──和睦相處的兩人之間,到剛纔爲止都還持續殘存的生硬感和陰沉氣氛都完全消失了。
「不會,完全沒關係的喔。」
「什麼事?」
「啊……」
「我……什麼都沒辦法說,只能一直忍耐……就連對我很好的爺爺和奶奶都沒辦法說出口。」
撥起長瀏海,露出來的五官端正,包裹在睡衣之下的身材也很出色。
(真不可思議啊……不過,正因如此我們才能這麼快就變成好朋友也說不定呢。)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茉莉緩緩把手臂伸向才華的背後,抱住了她。
「嗯……嗯……嗚!」
「啊哈哈!」
緊緊地,茉莉用力地抱住才華。
「身材是那個……呵呵!」
說是朋友也完全不會有問題的氣氛飄蕩在兩人之間,正因如此也聊到了這種話題:
茉莉毫不在意睡衣被眼淚沾溼,直到才華平靜下來爲止都一直抱着她。
聽到這道溫柔的聲音,才華的身體緩緩地顫抖起來,把臉埋在茉莉的胸口流下眼淚。
「可以呀。」
「喔~那和我倒是挺有默契的嘛。」
「我的心……現在非常溫暖喔。」
然後才華說出口了──自己的遭遇,以及早已終結的親子關係。
才華這麼低聲問道。
「我說才華,其實呢──」
「謝、謝謝妳,茉莉同學。」
「所以沒事的……會沒事的喔。」
儘管她們大致上已經消除隔閡了,即使如此要讓才華敞開內心還是太早……原本茉莉是這麼想的。
「茉莉同學……我可以說我的事嗎?」
「……茉莉同學。」
「我不會問妳詳情。不過沒事的……這裏沒有會傷害才華的人喔。」
既然感情變得這麼好,也來稍微說點自己的事吧,茉莉決定說出自己遭受過的痛苦。
聽到茉莉的話,才華流下斗大的淚珠。
「真的喔,而且身材還這麼好!」
「是……這樣嗎?」
到底這是在開玩笑還是什麼的嗎?茉莉認真地歪頭疑惑。
在夢裏有某個人不只對自己說出鼓勵的話,還說打從心底尋求自己……用毫無隔閡且嶄新的心靈對待自己的某個人……她忘不了這個夢。
可是,甲斐說不希望茉莉告訴才華這是他說的,所以茉莉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特意去問才華的痛苦。
正因爲如此,從茉莉的角度來說,她想要儘可能安撫才華的心。
擁有許多女孩子渴求不已的條件的才華,先讓她擁有自信是很重要的,茉莉這麼心想。
「沒事的喔,才華。有人爲了幫助才華採取行動了喔。」
「我是個……陰沉的醜女啊。」
「可是……我夢到一個會鼓勵這樣的自己,說我的存在是必要的人喔。」
茉莉不知道甲斐是如何行動,如何伸出援手幫助才華的……不過,茉莉知道的是──他不會說謊,一定會拯救這個受苦的女孩子,她打從心底知道。
她尋求幫助的姿態宛如幼童一般……茉莉心想只透露一點沒關係吧,於是輕聲說道:
「那種夢,其實我也作過。」
一個夜晚就這麼過去了。
「味、味道……?」
「嗚……」
和才華說過話才知道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她很自卑。
「是這樣嗎……?」
才華的表情從難受轉變爲混合著驚訝和害羞的表情,讓茉莉笑了出來。
「這樣啊。那我來讓妳更加溫暖吧。」
「我啊……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什麼。像我這種人的價值,活着的理由究竟是什麼之類的。」
陰沉的醜女……?
這麼巧……真的是巧合嗎。
從今往後,她莫名有種她們兩人會長久來往的感覺。
不論以任何形式,對茉莉來說能像這樣結交到才華這位新朋友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這麼一來,甲斐也必然會待在她們身邊也說不定……光是想像到這件事,茉莉的內心就雀躍不已。
「茉莉同學……我可以說一件有些不可思議的事嗎?」
她的身體顫抖成這樣,說不想回家,茉莉希望自己能稍微安定她的心神。
「咦……?」
「妳也說得太誇張了吧?」
「茉莉同學……很溫暖呢。」
真的是……很有默契,茉莉笑道。
「我不想讓他們擔心……不想造成他們的麻煩……但我一直希望有人能幫幫我……不管誰都好,希望有人能夠幫助我……嗚!」
「不會,沒那回事喔。謝謝妳願意告訴我……妳很努力呢,才華。」
才華遭受暴力的事,茉莉是從甲斐那裏聽說的。
「對……老實說,我一直以爲直到畢業爲止都交不到任何好朋友。」
夢,這是個對茉莉來說很有親近感的詞語。
這時她們兩人臉上都已浮現笑容,才華的話也變多了。
「對……因爲夢裏的那個人也說了一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