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話 雜魚雜魚雜魚雜魚雛世
《明明不是我女友的純情辣妹【Web版】》 · 水卜みう · 2177 字
「冷靜下來了嗎?」
「是、是的……對不起……我太失態了……」
「沒關係啦。剛剛怎麼想都是那個外校的男生不對勁嘛。」
「不……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我把哭得梨花帶雨的雛世請進房間,一直陪在她身邊,等她冷靜下來。
雖然她平時就很柔弱,但剛纔的哭法也太不尋常了。
那個男生在她心裏留下了創傷,這一點應該不會有錯。
「總之先喝點這個冷靜一下吧。你看,還有泡芙呢。」
「……是,我開動了。」
我打開家裏備着的瓶裝茶,倒進雛世的杯子裏。
買來的泡芙,幸運地連形狀都沒有散掉。看來是比想象中更結實的泡芙。
雛世小口小口地咬着泡芙。
就在那一瞬間,奶油從注入孔裏爆了出來,可見裏面的餡料有多麼充足。
真是能感受到店主服務精神的絕品。
我也跟着咬了一口泡芙。
嗯,好喫。
「果然這裏的泡芙還是那麼好喫呢……從小到大一直都沒變過。」
「嗯,真的很好喫呢這個。下次還想再買。」
「……一直沒變的,還有我呢。」
雛世寂寞地低語道。
我因爲和那種學校完全無緣,所以就算看到了也完全沒認出來。抱歉我是個笨蛋。
「嗯。因爲身體不舒服,根本沒辦法好好考試……雖然還是憑着毅力參加了考試,但第一志願還是落榜了。」
「纔沒有那種事呢。西目屋同學你已經很努力了。就算有誰否定你,我也會爲你保證。」
「事到如今再裝傻也太勉強了吧。或許是我多管閒事,但我還是想知道。」
「誒、誒誒……那是……」
「吶西目屋同學,或許我有點多管閒事了。」
客觀來看,那只是雛世在遭受人格否定,而三澤則通過貶低她來獲得優越感,沉醉於自我滿足之中而已。
「……誒?」
她一直以爲,只要自己持續不斷地比三澤差,就能填補內心的孤獨。
「青梅竹馬……西目屋同學你竟然有那樣的人啊。」
「搞砸了?」
……然而。
而那個傢伙卻持續不斷地否定這樣的她,簡直就是個只想通過貶低別人來獲得優越感的混蛋。
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雛世應該得到更公正的評價。這份心情絕無虛假。
「啊哈哈……朋友……嗎?」
「我啊,只有學習方面沒有輸給小雄太多,所以自認爲還是挺努力的。但是,考試失利的時候,他卻和平時一樣……不,比平時更加變本加厲地辱罵我……從那一刻起,我纔算是清醒過來了吧……」
說實話,我喫了一驚。
「所以沒關係。如果過去不行的話,從現在開始努力變好就行了啊。爲此,我也會幫助你的。」
而且,她的化學成績好到甚至被人說可以衝擊東大。
「爲什麼?」
雛世原本的資質其實非常高。
「關係很好……這麼說或許有些語病。因爲我是個不擅長和人交往的孤獨鬼,所以小雄他一直都很照顧我,大概是那種感覺吧……」
剛纔三澤穿的校服,似乎是市內偏差值最高的重點高中的校服。
「他頭腦聰明,運動神經也好,朋友也很多……但是,不知爲何,他卻一直待在我身邊呢。」
「那樣也沒關係啊。朋友之間,不就是會互相添點小麻煩的嘛。」
不懂得體諒他人痛苦,只顧着自己爽快,是個自私自利的傢伙。我想這就是三澤雄斗的真面目。
然而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聽了這番話,我總算明白了雛世那低得離譜的自我肯定感的根源所在。
「剛纔那個人,你和他過去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啊?」
「我……又笨手笨腳又遲鈍,還是個陰沉醜女,所以他總是事事都拿我開玩笑。考試之後啦,運動會之後啦,總像是要刻意炫耀我們之間的差距一樣,對我頤指氣使……」
「怎麼了?」
幫助……也只能這樣了吧。
「啊—,那個校服是那所學校的啊……」
「嘛、嘛啊……朋友也有各種各樣的形式嘛……」
「他——三澤雄鬥君,是我的青梅竹馬。」
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那……真是辛苦你了。」
「那、那樣……和平川君您沒關係的啦。說出來只會給您添麻煩……」
我感覺自己說了些肉麻的話。
「什、什麼都沒有……那個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簡直就像在住址欄裏寫上『地球』一樣粗暴。
「……那麼平川君,能不能再多『幫助』我一些呢……?」
然而,由於雛世當時所處的境遇,已經孤獨到讓她把那種關係看作是救命稻草一般。
「……不行吧,要是我能再爭氣一點,就不會發生這種麻煩事了。」
聽她這麼說,我原以爲那個叫三澤的傢伙,是個很會照顧人的人。
我自己說完之後,也覺得稍微有點尷尬了。
雖然難以形容,但『朋友』這個詞,用起來最方便。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認知偏差吧。
漂亮的黑髮,如同日本人偶般精緻的臉龐,雖然身材消瘦,但手腳卻修長勻稱。
「你總算意識到,三澤君只是在通過貶低你來獲得優越感了啊。」
「誒?那麼西目屋同學你和那個三澤君,關係很好嗎?」
「平、平川君……」
「我原以爲那種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但是,在考高中的時候,我卻搞砸了。」
「小雄他和我中小學都是同校,不過現在在市裏的重點高中上學,所以隔了很久才又見面。」
「是的……幸好高中不同校,所以之後也就沒再見過面了……」
「因爲會理睬我這種人的人,也就只有小雄一個了。雖然他總是嘲笑我說『雜魚雜魚』,但我當時卻覺得,他是在好好地看着我這個人的……」
結果偏偏在這個時候又重逢了,真是的。
因爲從她現在的樣子來看,實在很難想象她會有異性的青梅竹馬。
雛世用溼潤的眼眸向上看着我,央求着我的親吻。
剛纔雖然是順勢說出了『朋友』這個詞,但用『朋友』來概括我和雛世的關係,總覺得有點太過粗暴了。
話雖如此,要說不是朋友,倒也不是。
「但我一直都默默承受着。或許您會覺得我很愚蠢,但當時我其實挺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