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配角啊 匈懷大志吧
《主角的青梅竹馬,對我這個配角來勢洶洶》 · 駱駝 · 1.4萬 字
時光飛逝,一轉眼就到了五月。
我還是老樣子,沒什麼朋友,但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
只不過,小早川他們偶爾會找我搭話。
大概是對我幫忙製造了能拉近他們和蟹江關係的契機表達感謝吧。
對於小早川他們出於純粹的感謝而向我表示友好,我既感到高興,又心情複雜。畢竟,蟹江的現狀絲毫沒有改善,至今仍每天被小早川他們糾纏,在女生的圈子裏完全變成了礙眼的存在。
想要克服這個困難,其他女主角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但既然天田自己都放棄了開後宮,蟹江可能已經沒救了。
然後,雖然天田向我宣佈了敗北,但在某種意義上,他卻在走着與第一次人生相同的道路上。
天田竟然組建了『想要和女生順利搞好關係聯盟』……簡稱順利聯盟。
成員除我以外,其他人與第一次人生相同。最近,休息時間也好,午休也好,他都和順利聯盟的那些人混在一起,完全不和月山以及女主角們交流。
那傢伙放棄了主角的立場,變成了配角。
關於射場和牛卷,因爲班級不同,所以不太清楚。不過,她們倆本來就是人氣王。應該在各自的班級裏過得挺開心的吧。
然後,關於冰高……她的人際關係發生了一點點變化。
「吶,冰高。可以吧?拜託了」
「不行。午休時間我想和小和和兩個人一起過」
被冰高明確拒絕了午餐的邀請,那傢伙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似乎還沒有放棄希望,正氣勢洶洶地向我逼近。
「石井,拜託了。也讓我加入吧。沒關係的,只是在一起喫飯而已」
「感覺你拼命過頭了,太噁心了,我拒絕」
「好過分!」
午休時間。拼命懇求我們一起喫午飯的是班級的領袖(曾經的)月山王子。
爲什麼月山會變得這麼低聲下氣呢,那是因爲和他現在在班級裏的地位有很大的影響。之前和我發生衝突時,月山成了大家竊竊私語的目標,爲了改善自己的處境,他開始不分男女地討好所有人。
月山現在在班裏的地位是,不想主動和他有交集的麻煩人物。
「不知道」
「既然石井都允許了,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冰高!」
「話說回來,爲什麼我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是個帥哥,又是社長的兒子,性格又直爽,應該更受歡迎纔對」
真是夠扭曲的……。這麼拼命的樣子,還真有點可憐了。
但是,如果這是和第一次人生一樣的審判,接下來射場會……
我心裏正疑惑着,一年級C班來了兩位訪客——射場和牛卷。
「我知道了。雖然從心底裏覺得很麻煩,但既然小和和都這麼說了,那也沒辦法」
「說過」
大概是想要給自己打氣吧,天田拉起了制服的袖子。
月山似乎確信冰高不會拒絕來自我的請求,做了一個小小的勝利手勢。
那時的天田,也是用這樣的表情看着我。
「好痛苦……。但是,被他威脅了,我也無能爲力……嗚!嗚!嗚!」
然後,結果就是,月山變得極度不相信他人了。
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句話,我記得很清楚。不可能忘記。
「看情況」
我不想和他有過多的接觸,但既然他這麼明確地和我說話,我也不能不回應。如果我在這裏無視他,感覺他會一直糾纏我。
瞬間,我腦海中浮現的是第一次人生中最糟糕的記憶。
「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哦」,當我聽到身後傳來的粗獷的聲音時,渾身都顫抖了。
我就這樣走向冰高的座位,他則帶着一副得意的表情跟了過來。
因爲在第一次人生中,這句話是毀滅的導火索……。
「什,什麼事啊?」
冰高露出了一臉麻煩的表情,嘆了口氣。
準備社團活動的人,在教室裏閒聊的人,討論接下來去哪裏玩的人。蟹江接受了小早川他們的玩耍邀請,臉上帶着僵硬的笑容。
因爲我覺得,一旦說出口,就會變成和那時一樣。
「好!這下贏定了!」
如果是以前的冰高,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月山的邀請,而且幾乎不會回應他的話語。但現在,她多少會和月山說些話,雖然態度冷淡,但除了拒絕之外,也給他留下一些餘地。出於好奇,我問她「你不討厭月山嗎?」,她重新評價說「比以前好多了」。
「那個,石井。能耽誤你一下嗎?」
大家,都是衝着我的外貌和錢來的嗎?他滿臉悲傷地來問我,我明確地告訴他說「是因爲你性格有問題,大家才遠離你的吧」。
「就因爲你總是說這種話啊」
◇ ◇ ◇
「錯了?」
這時,我正打算趕緊離開比良坂高中去打工,
「……這也太過分了」
「爲什麼啊。我和你關係又不好吧?應該說是挺差的吧」
難道……。正當我被這種預感折磨着的時候,天田清晰地對我說道。
「坦率的男人,你不覺得很有魅力嗎?」
我不知道天田會做什麼。我用力嚥了口口水,聲音大到能夠迴響在我腦海中。
雖然感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天田來找我宣佈敗北的時候,確實說過這樣的話。我當時覺得這跟天田沒什麼關係,就隨便敷衍過去了。
「但是,我錯了」
「那個,石井。我怎麼做才能恢復人氣呢?」
「哦哦……。沒有在背後說人壞話,而是毫不留情的當面辱罵。真是讓人安心……」
可能確實很過分,但最先動手的是對方。
「————!喂,這是……」
◇ ◇ ◇
不過,雖然嘴上和態度上都很過分,但冰高並沒有那麼討厭月山。
「哈啊……。你等一下,我去問問冰高」
被他這麼一說,讓我有點爲難。
我在自己的座位上換衣服的時候,坐在後面的月山小聲抱怨着。
不一樣……。和那時,不一樣!
但是,如果是牛卷的話,我倒也有頭緒。爲了破壞天田的後宮,我雖然沒有明確表現出來,但確實以間接威脅牛卷的形式陷害了她。但是,說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月山被打上了爲了博取人氣而利用父母力量的卑鄙小人的標籤,出色地獲得了本來應該在二年級才獲得的『失望王子』稱號。
天田走到我面前,我不得不停下腳步。
「我,說過吧。如果你把命弄哭了,我不會原諒你」
「裝傻也沒用!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有證據!!」
牛卷在流淚,射場像是在抱着牛卷的雙肩一樣緊靠着她。
「居然,是牛卷?」
在第一次人生中,哭着訴說受害經歷的是射場。絕對不是牛卷。
「沒錯。你威脅利用了摩卡。好像還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他手腕上戴着的破舊的護腕,格外顯眼。
然後,不知爲何,他對我特別依賴。
「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運氣極差的我,又一次抽到了最前面的座位。然後,抽到最後面座位的月山對坐在我後面的男生提議說「我們交換座位吧」。
真是的,就是這點不行啊。
大概是因爲月山不再像以前那樣帶着滿滿的私心行動了吧。
雖然他試着邀請班裏的同學去他家,還提議在黃金週去別墅舉辦燒烤,但卻適得其反。
我同意冰高。因爲被人從背後說了太多次壞話,結果反而喜歡被當面罵,這簡直就是一種病。
「沒關係的吧?我可是答應了你的請求。你也答應我的請求吧」
「那不是很好嗎?雖然我不太明白」
「正因如此啊!其他人和我說話的時候表面上雖然都笑着回應,但心裏在想什麼我完全不知道。但是,石井和冰高從一開始就討厭我,所以和你們在一起我很安心!無論什麼你們都會誠實地告訴我!」
「不用這麼討厭我吧!我做了什麼嗎?」
天田說着和那時一樣的話。我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
雖然冰高還在被柚子警惕着,苦惱着無法和她好好相處,但她和爸爸媽媽關係好像融洽了不少,在學校裏也(勉強算是)有了月山這樣一個不會讓她感到厭惡的人。
下一節課是和D班一起上的體育課。
聽到天田所說的『威脅』與我心中所想的『威脅』不同,我不禁大叫起來。
利用自己的人氣接近我,故意想讓我在男生中被孤立……
「你犯了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大罪」
「最近,我一直很放心。我第一次看到那麼開心的命,……果然交給石井太好了,我由衷地這麼想」
天田到底在說什麼?
爲什麼,這次人生中牛卷會說出這種話?
第二次換座位,我終於成功和天田還有蟹江分開了,但這次月山又跟了過來。
午休快結束的時候,喫完午飯的我們稍微提前了一些回到教室。
第二學期的結業典禮。突然站上體育館講臺的天田。

雖然在旁人眼中很難察覺,但月山和冰高的關係稍微變好了一些。
說出來的話,也會連累到牛卷她們自己吧。
「過分的事情是什麼啊?」
雖然我也可以說出來。但我不想說。
「石井,你做的事是不可原諒的!!」
我們一邊閒聊,一邊換好衣服向體育館走去。
「拜託了。其他人我無法信任。相比之下,石井和冰高能讓我安心」
「怎麼了?」
「你偷拍了她換衣服的照片,然後用那個照片威脅她了吧!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這種事,絕對……絕對不可原諒!!」
「啊~,冰高。午休的時候,月山也一起可以嗎?」
「你說我威脅了牛卷?」
最近的冰高很開心嗎。確實,冰高比以前更愛笑了。
下午的班會結束,放學後。
與此同時,還留在教室裏的同學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我和天田身上。
但是,我這下確定了。雖然角色分配略有不同,但果然沒錯。
這是來自天田的審判事件。
「等一下!我沒做過那種事!」
就像是第一次人生的重演。那時,我也是這樣拼命地爲自己辯解。
辯解說我沒有做過那種事。完全沒有印象。
但是,沒有人聽我的。
「你真是個差勁的傢伙!你威脅摩卡,故意讓她和公主吵架了吧!還有心心也是!摩卡明明想幫助心心,但你卻用照片威脅她說不要多管閒事!」
「那是什麼啊!況且,我根本就沒偷拍過!」
我拼命地否認。但我知道這沒用。第一次人生也是這樣。
我根本沒拍過照片。我如此訴說着,但沒有用。理由很簡單。
「那就把你的手機給我看看」
聽到天田明確的話語,我不禁咬緊牙關。
但是,既然他這麼說了,我也只能照做。
我不得已從包裏拿出手機遞給天田。
天田從我這裏問到解鎖密碼後,平淡地,面無表情地操作着手機。
沒事的。應該沒事的……。我拼命地對自己這樣說道。
「……!這是……」
天田似乎發現了什麼,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向牛卷確認。
「摩卡,可以嗎?」
確實,天田最可怕的時候,是被逼到絕境的時候……。
「那和我又沒關係」
第二次人生。雖然我預想過各種戀愛喜劇事件會以異常的速度展開,但沒想到審判事件這麼快就開始了……!
「命,我能理解你想這麼說的心情,但你也被利用了」
「天田。牛卷真的是被我拍了照片的嗎?打個比方,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把數據——」
尖銳的目光。但是,或許他已經確信自己會勝利,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月山。我想要把他拉到我這邊。
屏幕上顯示的是牛卷正在換衣服的照片。
雖然首要任務是爲了天田而陷害我,但她也在同時準備着讓牛卷和蟹江這兩個女主角遠離天田。
但是,我真正的目的另有其他。
「不是!我去那裏是因爲——」
聽到我的話語,天田愣住了。一直屏住呼吸旁觀的同學們也愣住了。
「所以,故意讓命看到我和公主兩個人見面的場景!爲了不讓我的心意實現,爲了把命佔爲己有!」
而且不止一張。第一張確實像天田所說的那樣像是被偷拍的,但其他的照片不一樣。就像是被人威脅之後,而不得不拍的一樣,從我遞出去的手機裏,出現了好幾張牛卷流着淚水,衣冠不整的照片。
牛卷無力地點了點頭。得到許可後,天田將手機舉高,讓全班同學都能看到。
「你到底在說什麼……」
月山用充滿失望和放棄的聲音說道。
還有逆轉的機會。
「…………!」
又或者,這也是射場的安排?算了,怎樣都無所謂。
她大概對天田說過「如果,被別人看到我們兩個人單獨見面的話,希望你能和我保持距離,冷淡地對待我」之類的話吧。
爲此,她也做了周密的準備。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明白了一件事,蟹江是真的被我封印住了行動,之後射場、牛卷和天田都沒有幫助她。
「真的很痛苦!但是,我真的沒辦法反抗……!」
我咬緊牙關,射場向前走出一步對冰高說道。
冰之女帝,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對天田產生戀愛感情。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理解了冰高話語的含義。
但就連這,對天田來說也早在他預料之中了吧。
「喂,天田。能讓我說一句嗎?」
「沒錯。摩卡被威脅的時候,石井最初命令她的是,陷害公主。然後,摩卡明明不想那麼做,也不得不對公主說了很多過分的話」
說實話,我沒想到他在班裏會變得如此顯眼,所以也有一點罪惡感,因此想要和他好好相處……總之!我成功地把月山變成了我的夥伴。
但是,天田毫不在意地繼續說着。
射場從一開始就對一切心知肚明,並採取了行動。
他裝模作樣地對冰高露出充滿慈愛的笑容,然後開口說道。
如果就這樣被審判,肯定會變成和第一次人生一樣。
這傢伙真是異常地固執啊……。
我也很驚訝。沒想到,天田竟然會在這裏告白……。
我很清楚這個女人在想什麼。
大概,射場和牛卷直到今天一直在尋找我手機的解鎖密碼。
陷害蟹江後的第二天週五,我以爲我已經用陷阱封印住了牛卷的行動。
「…………哈?」
「別找骯髒的藉口了!這種謊言,馬上就——」
「命來了。就像故意讓你看到我和公主兩個人見面一樣。然後,命就誤會了吧?誤會我和公主在交往」
「那個,不是我的,而是月山的手機哦?」
她把一線希望寄託於此,故意在誘導天田告白吧。
射場雖然帶着溫柔的笑容這麼說,但拳頭卻緊緊地握着。
這是因爲,對射場來說蟹江是個棘手的對手。和天田同班,而且是最能靠近他的美少女。再加上她那令人產生保護欲的外貌和性格,如果冰高不行,天田的心意最有可能轉向蟹江。所以,她唯獨沒有幫助蟹江。
「沒意義做那種繞圈子的事情吧!對吧,摩卡?」
「什麼?」
「不是!你對我說了很多次!從那天開始,每天都讓我擺出下流的姿勢……!我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
但是,我錯了。牛卷只是假裝被我封印住了而已。
中計了……。原來是這樣……!
那麼,之後射場也……。
「嗯……。我被,石井,拍了照片…………。一直都是」
冰高大喊道。
「小和和,纔沒有做過那種事!」
那時候的跟蹤,是早就安排好的嗎……。
真遺憾啊,天田。你以爲我爲什麼要最先搞定月山?
「沒事的,命。你也是被石井利用了吧?我一定會幫你的……」
「那麼,這是什麼?」
然後,天田雖然完全清楚射場的想法,卻假裝不知道,配合着她的計劃。大概,關於這次的審判,也是射場和牛卷找他商量後,他扮演正義的主角而採取的行動。實際上,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
聽到天田溫柔的話語,冰高害怕得說不出話來。
說什麼呢?我從來沒有利用過冰高。
「一直是,是指多久?只是今天,還是……」
我原以爲她只是個盲目冒進的女人,原來如此,她也有精明的一面。
所有人都一臉茫然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
我不禁瞪向她們,射場露出了和那時一樣的扭曲笑容。
他就像是從走投無路的危機中奇蹟般逆轉的主角一樣。
「沒事的,摩卡同學。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
即使天田的理論多麼荒謬,但我遞出去的手機裏確實有牛卷的不雅照。大概是在今天的體育課上被存進去的。
「冰高同學,我和阿照並不是戀人關係。我只是在向他傾訴煩惱,阿照只是在鼓勵情緒低落的我而已。無論現在還是過去,阿照都只珍視……珍視着你……」
確實冰高非常配合我的復仇計劃,但那完全是她自願的。
「不是,所以說,那不是我的手機,是月山的」
「………………嗯」
她故意裝作和天田他們疏遠,讓我放鬆警惕。
冷靜。雖然審判事件開始了,但情況和那時大不相同。
而我,是被逼到絕境的反派。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我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吧。
中計了……。完全落入了陷阱……。
「就是有關係。受傷的公主,來找我傾訴煩惱。她說因爲不能告訴任何人,所以想在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說話,我和她在一個沒人的房間裏聊天。但是,有人去了那裏」
蠢貨!!我早就知道你沒有放棄!
我原以爲他們一直都沒有采取行動,但我錯了。
天田清楚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意,同學們都不禁感到驚訝。
但是,如果被冰高甩了呢?雖然很渺茫,但可能性還是有的。
如果月山被我封印,我估計天田就會和月山保持距離。
冰高睜大了雙眼。
大概是因爲她回想起了童年時期經歷過的,天田可怕的一面吧。
不斷地嘗試,試到手機快要被鎖住爲止,在知道密碼後,就這樣把我引向了這場虛假的審判劇。
不過……
可惡!考慮得可真是周到啊!
「因爲石井知道!知道我喜歡命!」
看起來,我似乎是誤會了牛卷這個女人。
這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除了我以外的同學也是這麼想的吧。
「阿照,是真的……。那個手機……應該說,包括書包在內,都是我的」
因爲月山的父親,是我爸爸工作公司的社長?確實,這也是原因之一。
沒想到,他竟然爲了陷害我而做到這種地步。我把剛纔天田的臺詞原封不動地還給他,「這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生應該做的事情」。
總之,我被逼到了絕境。
射場,雖然是天田的夥伴,但她爲了實現自己的慾望,選擇了賭一把。
射場溫柔地抱住哭訴着自己心情的牛卷。
而且,這次被拍照的是牛卷,也是爲了不讓天田降低對自己的評價。
然後,如果月山失去了天田這個依靠,他也會被孤立。
「我,被利用了?」
「…………!」
「喂,石井。你,做這種事感到很開心嗎?威脅摩卡,利用命……這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生應該做的事情吧?」
她明白天田對冰高有戀愛感情。那麼,無論自己多麼努力,天田的心意也不會轉向自己。
之後,就簡單了。我只拜託了月山一件事。
希望在學校的時候,能把他的包和我的包交換。
爲此,我還特意換了和月山同一型號的手機。
「喂,月山。牛卷的照片,一直都在你手機裏嗎?」
「不,沒有。今天早上我確認過了,在和石井交換之前裏面什麼都沒有」
「…………!」
射場和牛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正因爲在第二次人生中,各種戀愛喜劇事件都提前發生了,所以我提高了警惕。心想,說不定那個審判事件也會提前。
而且,正因爲經歷過,我才知道。
不知什麼時候,我的手機裏被存進了射場的不雅照。
雖然理想狀態是防患於未然,但只要對方不放棄,就很難做到。
那麼,該怎麼辦?只要創造一個即使被陷害也沒問題的,虛假的環境就可以了。
「石井說的是真的……。我,本來還相信你不是那樣的……」
「阿月……。你,說什麼……」
天田。即使被你保持了距離,月山也一直把你當作摯友。
當他從我這裏聽到交換包的理由時,也一直相信着「阿照不可能做出那種事」。但是,現實卻背叛了月山的想法。
而且,在這種時候,月山絕對不會感情用事。
因爲月山這個男人,雖然有粗暴的一面,但他的內心還是有着強烈的正義感。
在氣氛明顯發生改變的教室裏,我看着牛卷問道。
「喂,牛卷。你剛纔說過吧?從那天開始,每天都被迫擺出下流的姿勢,被拍照。也就是說,如果你的說法是真的,那我就是特意用月山的手機,一直在拍你的不雅照片,對吧?」
絕不主動出擊的天田的唯一的弱點。就是對冰高的執着。
作爲配角,只是聽着主角說話的存在。但是,正因爲我是如此渺小的存在,才永遠不會忘記天田這個特殊的存在所說的話語。
「「…………!」」
「……!爲什麼,你會知道這些話?」
我一定會好好利用冰高爲我創造的,最好的機會。
即使如此,他似乎還是沒有徹底放棄,「不是這樣的,我是主角」不停地嘟囔着這句令人作嘔的話語。
我一個人喫飯的時候,在稍遠處的沙發上,媽媽和姐姐親密地依靠在一起聊天。
當然了。因爲射場她們是在下午的體育課上存進去的照片。
但是,天田的拳頭沒有打到我。因爲月山攔住了他。
今天,是我五歲的生日。
「現在應該讓我耍帥吧?」
那個星期天,天田向我宣佈了敗北。
牛卷,靜靜地流着眼淚。
「牛卷,清楚地回答我。你,真的被我威脅了嗎?」
我像往常一樣操作着手機,確認了相冊,裏面根本沒有一張牛卷的照片。
「就是這個」
他直到最後都沒有放棄對冰高的執念。
這傢伙只會在確信自己會贏,並且在自己的安全得到絕對保障的情況下才會採取行動。即使陷害我失敗了,他也可以主張自己只是聽了兩個人的諮詢而提供了幫助,自己是受騙的一方。
「誒!? 」
他原以爲自己一定會得到幫助,但自己卻被逼到了絕路。
「我,相信阿照……」
「好險!」
「我,我,我……」
與其說是相信——不如說是,她更想相信吧。
「你爲什麼要多說閒話!你是女主角,應該幫助主角纔行!爲什麼你就不聽我的!你給我有點自覺!不然,就像以前一樣……!」
這時,天田似乎終於恢復了冷靜,臉色變得蒼白。
「「「…………!」」」
「噁心。別再和我說話了」
那當然是因爲我在第一次人生中聽過無數次類似的臺詞。
姐姐開心地說着在小學裏和朋友玩耍的事情,媽媽則面帶溫柔的笑容聽着。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樣。
爲了讓自己活下去而採取了行動。
「石井在撒謊!相信我,不要相信石井!」
「還有,對了……。『班裏有個不能放着不管的人。但是,我好像被討厭了。我想和他搞好關係』之類的,也有吧?」
「命……我……」
我終於,完成了那時的復仇。
「…………」
「他只會在對自己絕對有利的情況下行動。你們或許是被他幫助過。但那是因爲即使失敗了,對他自己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本來——」
月山也好,冰高也好,爲什麼總是要說些不該說的話?
但是,現在即使不相信,也會在她們心中埋下疑念。
對天田來說,確實是這樣的吧。
因爲我在第一次人生中聽說了。那是唯一一件冰高送給他的東西。
如果,天田真的是戀愛喜劇主角,比起聲稱自己一無所知,是無辜的之前,他應該先向我道歉,並懇求我原諒牛卷的謊言。
「你是說,爲什麼我發現你假裝放棄了嗎?」
天田舉起了拳頭。我下意識地把身體擋在冰高面前。
這時,冰高對射場和牛卷說道。
「小和和!」
我,對着被月山抓住拳頭,一臉茫然的天田,直截了當地說道。
來自冰之女帝的致命一擊,天田癱倒在地。
「真是的,你根本分不清現實和創作的區別。這個世界,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如你所願,你趕緊明白吧」
「不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想幫助摩卡——」
這種話,在平時說出來,肯定不會有人相信吧。
「啊!」
「不管用什麼方法,月山也好,射場也好,牛卷也好,蟹江也好,大家都是爲了你纔行動的。因爲喜歡你,所以拼命地想要幫助你。但是,你卻把這份心意當成理所當然,利用了他們。無論被逼到什麼地步,你都絕對不會獨自行動。你只會在絕對安全圈內,並且能夠確保勝利的時候纔會行動。像你這樣的卑鄙小人,怎麼可能是主角啊。天田,你只是個小反派罷了」
「『我想待在命身邊。爲什麼,是石井呢?我,不行嗎?』嗎?」
但是,我不會讓你逃走的。你終於,親自行動了。我要在這裏徹底解決你。
她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但她還是相信了曾經在她作爲田徑選手而苦惱的時候幫助過她的天田。她大概是想相信他的溫柔吧。
這就是,天田失敗的原因。
「抱歉。我覺得這是提升我在班裏評價的機會……」
「我的手機裏,什麼都沒有」
嗯。雖然很感謝你。
如果你不說這句話,評價應該就會得到提升……。
果然,射場她們是被這樣說的啊。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的故事……不是這樣的……」
教室裏,已經沒有天田的夥伴了。
那時的我,因爲判斷射場和牛卷也和他斷絕了關係,所以覺得天田或許是真的放棄了。但我很快就發現我錯了。
「天田,你能解釋一下嗎?」
一定很害怕吧,幹得漂亮——
牛卷像被餵食的金魚一樣張着嘴。
「那個話題以後再說」
「這傢伙,一直都是這樣的」
你問我爲什麼會知道?
我抓住天田的右手腕,說道。
說着,我從放在月山桌子上的我的包裏拿出手機。
「那就幫幫現在正被逼到絕境的牛卷啊」
確實,也是啊。天田沒有撒謊。不,應該說是既有謊言也有真話。
「小和和,你有沒有對明明很害怕卻還是努力了的我心動?你得負起責任和我訂婚——」
「我不知道!她們只是來找我諮詢了一下……!」
「射場,牛卷。天田,從一開始就非常清楚你們的心意。不僅如此,他還知道你們想陷害我。確實,你們找天田做了虛假的諮詢,但天田知道那是謊言,卻還是幫助了你們。爲了他自己的利益」
上面戴着破舊的護腕。
「……我不理解」
「摩,摩卡……」
天田的叫喊聲嚇得冰高渾身顫抖。天田怒氣衝衝地走向冰高。
我穿着睡衣走出房間來到客廳,桌上已經擺好了我的飯菜。我對坐在沙發上的媽媽說「早上好」,媽媽也回答我「早上好」。之後,我獨自一人坐在桌旁,說了「我開動了」後開始喫飯。
「怎麼會……!」
「放開我,阿月!我現在就要糾正劇情……啊!」
總之,現在的目標是天田。我要在這裏徹底解決這傢伙。
「爲什麼啊,石井。爲什麼,你……」
天田一邊用右手撓着後腦勺,一邊拼命地爲自己辯解。牛卷聽了他的話,微微動搖。
這樣的傢伙,根本不是主角。只是一個卑鄙小人。
「啊,啊,啊…………」
但是,天田沒有這麼做。在判斷出危險的瞬間,他拋棄了射場和牛卷。
我把這唯一的聯繫,毫不留情地奪走了。
【冰高命(一・二)】
雖然有成就感,但心情也有點複雜。
他似乎還在相信最後的奇蹟,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冰高。
「命,你給我閉嘴!」
但是,卻無法說出像樣的話語。她看起來隨時都會暈倒。
「…………!」
平時只有三塊的煎蛋卷,今天有四塊,比平時豐盛一些的早餐。
聽到我的話,射場不禁向前一步問道。
「戴着這種東西,被發現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冰高正是知道這一點,才鼓起勇氣採取了行動。
「…………!」
喫完飯後,我說了「我喫飽了」,然後把餐具拿到水槽裏。看到這一幕,媽媽什麼也沒說,站起來幫我洗碗。
謝謝。我道謝後,她回答「不用謝」。
晚上睡覺前,媽媽對我說「晚安」。
我就這樣在被窩裏睡着了,五歲的生日結束了。
早上好,晚安,不用謝。
只有三句,珍貴的與媽媽的對話。
我幾乎沒有和姐姐說過話。
姐姐好像討厭我,以前還有些欺負我。「你又不是媽媽的孩子」。姐姐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打我。很疼。
我被姐姐打的時候,媽媽會來幫我。
媽媽完全不看向我,非常生氣地責備姐姐。她說,不準打命醬。
從那以後,姐姐就不再欺負我了。也不再理我。
爸爸很少回家。他經常出差,好像是在外面工作。
但是,爸爸不在家的時候,我反而能更安心。
因爲,爸爸一回家,家裏就會變得很寒冷。
媽媽好像不太喜歡爸爸,即使爸爸回來了,也幾乎不和他說話。姐姐也叫爸爸『冷淡的人』。
或許是因爲不想這樣,所以爸爸即使回來了,也很快就會出門。
爸爸離開後,媽媽會無數次地告訴姐姐說。
「絕對不能和那種人結婚。要和愛你的人結婚」。
姐姐會堅定地回答媽媽說「嗯!我一定會的!」
被人愛着。
就像對待一個不存在的孩子一樣。姐姐也一樣。
和希君,還會來嗎?如果能再見到他的話就好了。
我很驚訝。因爲,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可以哦!」
「小和,別取奇怪的名字!」
那天,像往常一樣,聽完「早上好」「不用謝」和「路上小心」後,我去了公園。
按下早上好的按鈕,就會出來早上好。按下晚安的按鈕,就會出來晚安。
這時,男孩子抓住了我的手。
「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看到我也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問。
他對想要去盪鞦韆的我搖了搖頭,用行動告訴我不能去。
好厲害。男孩子把我想要的話語都給了我。
我正這麼想着……
因爲,我有友情的腕帶。所以,我不寂寞。
僅僅一天的回憶。但卻成了我一生都無法忘記的回憶。
我能和媽媽說的,只有那三個詞。雖然我想說更多的話,但我隱約知道,我不能那麼做,所以我不敢和她說話。
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呢?溫暖嗎?開心嗎?我的空虛會被填滿嗎?
真好。我也能加入他們嗎?我正這麼想着,男孩子說道。
然後,他說要和我一起玩。
「嗯……」
我被男孩子抱着,一直哭個不停。
就像,自動販賣機一樣。按下按鈕,就會出來相應的果汁。
說着,和希君把戴在自己手腕上的護腕給了我。
就這樣,我腿上帶着擦傷回家了,媽媽注意到了我的傷。
「今天謝謝你!真的很開心!」
我在腦子裏想象着和媽媽姐姐一起快樂聊天的情景,蕩着鞦韆。
他好像在擔心摔倒的我。所以,我忍着痛說道。
我小心翼翼地問男孩子。男孩子一邊緊緊地抱着我,一邊對我說道。
好羨慕。
「那個嗯……我想玩沙子」
男孩子的名字,叫天田照人君。
然後,男孩子和女孩子告訴了我他們的名字。
「我不會模仿,也不用你保護!那種行爲,叫作過分寵愛哦!」
因爲這樣跳下去的話,說不定就會受傷。
我也想那樣大聲地哭出來。想被媽媽抱住。
像是在看着一個,不會多管閒事、不會添麻煩的洋娃娃。我,是洋娃娃嗎?
說不定哪天媽媽會和我一起來。我懷着這樣的期待,去了公園。
男孩子看着女孩子堆的沙山,誇獎她說「好厲害。比富士山還高」。真好啊,我也想和姐姐一起玩……。
我還想和他們一起。想永遠和他們在一起。
「……嗯」
和希君,把我空虛的心填滿了各種各樣的情感,我還想再見到他。
就這樣,我開始盪鞦韆。使勁地,盡情地盪鞦韆。
大家,一定都被愛着吧。
「可以哦!」
第二天,我又去了公園。
其實,我並不想見到天田君。但是,如果我不出門,媽媽就不會對我說「路上小心」和「歡迎回來」。
作戰大成功。我落地失敗,狠狠摔了一跤。渾身都是泥。好疼。
只要戴着友情的腕帶,即使分開了,也能和和希君一直是朋友。
「柚子,你知道好多難懂的詞啊!真棒!真棒!」
但是,不小心受傷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沒事。之後,我打算再次回到鞦韆上。
因爲,現在媽媽不在我身邊。所以,我不能哭。
所以,即使害怕,我還是每天會去公園。天田君也幾乎每天都會來公園。
看到我沒有哭,天田君誇獎了我。他說我真厲害,竟然忍住了。
「不要在外面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一個摔倒哭泣的小女孩,被她的媽媽溫柔地抱住。
大家,都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只有我,是獨自一人。
啊,今天天田君不在。太好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和希君和柚希醬的爸爸,來接他們了。
「因爲我在你身邊,所以你可以哭哦」
我可以想象,但得不出答案。因爲我從來沒有被愛過。
但是,我不能哭。因爲,這裏沒有愛我的人。
男孩子這樣對我說道。
某一天,我像往常一樣獨自一人玩耍的時候,一個男孩子和我搭話了。
男孩子和女孩子,是兄妹。但是,和我和姐姐完全不一樣。
如果添了麻煩,可能會被討厭。所以,我不能故意讓自己受傷。
「知道了!那,我們一起把柚子山堆成日本第一!」
原本只會說三個詞的媽媽,現在可以說到五個了。
「那麼,我們一起玩吧!你想玩什麼?」
真想,和她多說說話啊。
男孩子一直抱着我。然後,等我平靜下來後,他帶我去了公園的洗手池,幫我清洗了膝蓋的傷口。
鞦韆越蕩越快,越蕩越高,我向前一躍。
他問我,在幹什麼。所以我回答他說,我一個人在玩。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和希君露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
那一定是媽媽對姐姐的感情吧。
和天田君一起賽跑的時候,我摔倒了。但是,我哭不出來。
去公園的時候,偶爾會有其他的孩子過來玩。
「是啊。根本沒必要忍耐」
我很高興。也很寂寞。
雖然他是個會陪我玩耍的溫柔的孩子,但看我的眼神很可怕。
「啊~,對了……這個,給你!」
「以後,不準再這樣了」
但是,如果總是受傷的話,可能會給她添麻煩。
剛纔還在玩沙子的男孩子走到我身邊。
因爲我有點着急,所以沒有聽完媽媽說的「路上小心」。
我之所以會覺得天田君可怕,大概是因爲他的眼神和爸爸一模一樣。
「可以嗎?」
「柚子也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模仿這種行爲。因爲我沒法保護你」
和他們一起玩沙子真的很開心,和希君對我說「你笑起來更可愛了」,我這才意識到我人生中第一次笑了出來。
附近,一個不認識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在玩沙子。我從來沒見過他們。
我又得到了新的詞語。如果我受更多傷,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多新詞了呢?
我能感覺到,男孩子和柚子醬,彼此都很喜歡對方。
她說,要好好洗乾淨哦。
「這是友情的腕帶!即使不能見面,只要戴着這個就是朋友!」
「如果很疼的話,可以哭哦」
男孩子,叫石井和希君。女孩子,叫石井柚希醬。是非常棒的兄妹。
「我可以加入嗎?」
但是,這樣就能從媽媽那裏得到新詞了。我正這麼想着,
某一天,我在電視上看到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在公園裏玩耍,於是我也試着出了門。然後,媽媽開始對我說「路上小心」和「歡迎回來」。
然後,他對我說道。
但是,即使沒聽完,我也不會感到寂寞。
但是,我不能那麼做。因爲,媽媽不在我身邊。
「哇~!真的可以嗎?」
「可以哦!」
「你沒事吧?」
我正這麼想着,走向公園……
「你是我的女主角吧!女主角必須得喜歡主角!」
「不要!不要啊!別搶!」
公園裏的不是和希君,而是非常生氣的天田君。
天田君一見到我,就說想要我的友情腕帶。
這是我的寶物。是把我空虛的內心,填滿了各種各樣的情感後的和希君送給我的寶物。
所以,我絕對不會給他。我正這麼想着……
「可惡!把這個!給我!」
「啊!」
「呼……。拿到了!」
天田君狠狠地打了我。好疼,好疼好疼。
我從和希君那裏得到的友情的腕帶,被天田君搶走了。
「那個……。不哭真乖,命!」
可怕……。好可怕……。但是,我絕對不會哭。我纔不會哭呢。
只有在和和希君在一起的時候我纔會哭。我纔不會在這種人面前哭呢。
但是我好害怕,不想待在這裏。雖然我很想搶回來,但我沒有那個勇氣。
「我要回家!」
「啊!命!」
我無視了天田君的話語,回了家。
因爲比平時早了很多回家,媽媽有點不可思議地對我說「歡迎回來」。但是,並沒有多想。
要變得比那個可怕的人更強,然後告訴和希君。
我如此下定決心,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即使聽不到媽媽說的「路上小心」和「歡迎回來」也沒關係,我不想再見到那個可怕的人了。
難得和希君送給我的,明明是我的寶物,卻被搶走了。
即使他不再把我當成朋友,如果還能再見到他,我也要好好報答他。
如果發生了這樣的奇蹟,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好好報答和希君。
「…………我,是不是不再是他的朋友了?」
「我絕對不會哭。因爲我只會在和和希君一起的時候哭……」
對他說,請讓我待在你身邊。
在這個空虛的家裏,我將各種各樣的情感填滿自己的內心,堅信着還能再見到他的那一天……。
其實我現在就想讓他來幫我。但是,和希君不在身邊。
「對不起,對不起……」
重要的友情腕帶被搶走了,即使我再見到和希君,他說不定也不會再把我當朋友了。但是,我不會放棄。
對他說,請讓我報答你,謝謝你填滿了我內心的各種情感。
我再也不想去公園了。不想再見到天田君了。
或許再也見不到了。但是,也或許還能再見到。
所以,我要變強大。
把我空虛的心,填滿了各種各樣的情感的和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