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3
《與組織宿敵的甜蜜婚後生活》 · 有象利路 · 2280 字
「嗯~好舒服的風……纔怪!好冷!」
「現在都十二月了,這種季節可不適合來了望臺。」
今天的計劃之一就是重溫過去的回憶。
所以我們再次來到那個山中的瞭望臺。
這裏的風依舊強烈得讓人無法招架。老實說,冬天過來一點都不好玩,也看不見其他遊客。如果真的要來或許該選上個月。
律花邊想邊重新整理白色圍巾,將身體貼近狼士。
然後強行把雙手塞進狼士的外套口袋。
「最多放一隻手吧……」
「兩隻手都塞進去纔不會冷嘛。啊,對了!」
「嗯?」
狼士還來不及思考,律花就直接突破狼士的外套縫隙,將手伸進去取暖。狼士的體溫迅速被律花的雙手吸走。
「好冰!冷死了!住手啊!」
「等我把狼君的體溫全部吸光纔會停下。」
「妳是雪女嗎!」
「有點像喔~」
「還真的很類似耶!」
旁邊沒有其他人。或許是因爲這樣,律花在外頭也毫不避諱地撒嬌。
律花能夠操縱冰雪,即便被稱作雪女也不算太離譜。當然,律花沒有吸取體溫的技能。而且她是人類,還是會怕冷。
「好懷念啊~我們以前經常來這裏約會呢。」
「當時錢包沒什麼重量,無法去太遠的地方啊。只能在這裏感受一下非日常的……咦,等等?」
「啊……」
「我們剛剛有去看,它被拆掉了。真可惜呢~」
那名少女穿着制服,看起來是國中生。見到律花的銀色頭髮,她驚訝地發出聲音。這種事經常發生,狼士和律花都沒有特別在意。
「上次來是律花還在讀大學的時候吧?那可是三年多前喔。」
話雖如此,狼士至少得知了律花喜歡上自己的時間點,這讓他稍微滿足了。
「畢竟我們知道怎麼敲響它。」
這個地方太冷,不適合久留。他們已經滿足了,於是準備走回公車站。
「嗯?」
「不過那裏的景色還是很美。妳是來散心的嗎?」
「嗯~但如果真是這樣……真是一個美好的巧合呢!」
「妳也一樣!風很大,小心點啊!」
「我其實有段時間滿在意那個傳聞的……雖然心裏覺得不太可能,還一直否認,但……我從那個時候就有點在意律花。」
「──幸福滿滿!」
看來律花只是單純地想敲響那口鐘。
「可惡……!我都說了自己是被妳的笑容吸引,這樣不公平……!」
「前面……有一座鐘塔對吧?」
「有什麼事嗎?」
正因爲被長期閒置,纔會出現那些奇怪的傳言──「敲響這口鐘的情侶將永遠在一起」之類的說法。要是鍾真的倒塌會很危險,所以被拆除也是合理至極。
「嘿!」
那之後,律花忽然對狼士提出一個假設性想法。
街景與人羣會隨着時間流逝逐漸產生變化。
這時,狼士終於發現自己記憶中的畫面與眼前的現實不符。律花似乎也注意到了,連忙從狼士的外套口袋中抽回變得暖呼呼的雙手,並這麼說:
「啊──以前是有的。」
然後──前往公車站的途中,他們碰見一名少女,對方正沿着斜坡往上爬。
律花的雙手被寒風吹得發冷。她用雙手捏住狼士的臉頰時,後者發出一聲慘叫。
在這個過程中,有些東西可能會消失,讓人感到惋惜和悲傷。
六年確實是一段會讓人產生巨大變化的時間。
「剛纔那孩子,會不會就是我們以前救過的那個小女孩呢?」
「呃,我在這裏做了什麼特別的事嗎?印象中我們一起救了一個小女孩,可是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會讓律花喜歡上我的事啊……!」
「怎麼會~!上次來的時候明明還在吧?」
然而,要在幾年後再度造訪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還偶然遇到記憶中的那個女孩,這樣的事情實在太巧了。
「那個!」
「我不會再透露更多嘍~」
兩人不約而同地牽起彼此的手。天氣這麼冷,狼士覺得應該戴手套,但律花冬天和他外出時從不戴手套。
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被拆除的,連痕跡都找不到。
「爲什麼?你可是能敲響那口鐘喔!」
「我不覺得有什麼好後悔的耶……」
而少女似乎不像有急事,她正在思考措辭。
同時──這些變化也可能帶來新的喜悅。
現在想想,狼士覺得當初那口鐘之所以無法敲響應該是維護不善或年久失修之故。
「…………咦?是這樣嗎!」
「那個像國中生的女孩?不會這麼巧吧。說到底,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六年過去,那個小女孩變成國中生……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別耍帥了!這種時候應該坦率地表現出悔意!」
然而,律花在意外的時機點突然說出這個祕密,這讓狼士頓時變得慌亂。
「我知道了!是鍾!那口鐘不見了!」
「不用太在意啦。狼君也說過吧?喜歡上對方的那個瞬間其實不重要,那只是一個開端……重要的是之後的發展。」
「啊,對耶。原來還有這樣的傳聞啊~我都忘了。」
「嗯,是啊。就這麼想吧。這樣感覺──」
律花隨口的一句提醒令少女瞪大眼睛──她立刻朝兩人鞠了個躬,然後轉身離開了。
「可是居然被拆除了……我還想再敲一次呢!」
曾幾何時,瞭望臺旁原本擺放的那口鐘已經消失了。
他大概理解律花這麼做的理由,所以沒多說什麼。
「這麼說……律花是知道的嗎?知道自己喜歡上我的『某個原因』?」
「妳竟然忘了嗎……」
「從這裏看出去的風景似乎和從前不太一樣。城市和人們都會隨着時間推移而逐漸產生變化,這也沒辦法。」
「會這麼想的大概只有現子小姐吧(注:《敲響那鐘聲的人是你》是日本歌手和田現子的代表作)……話說回來,我們已經像傳聞中那樣永遠在一起了。再敲一次也沒意義吧。」
「嗯,仔細想想,應該就是在這裏。」
剛纔的保齡球對決中,狼士沒有成功擊倒那些分開的瓶子,所以沒能從律花那裏問出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
「啊啊。剛剛提到『重量』才讓我想起來。」
「是的……沒錯。謝謝您的回答。那個……請保重。」
「原來如此啊~我好像也是在這個瞭望臺上發現自己喜歡狼君。」
而律花──其實不確定那個「原因」究竟是什麼,所以不願意告訴狼士。
因此,突然被這名少女開口叫住,兩人一時之間都毫無頭緒。
「嗚哇啊啊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