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2
《與組織宿敵的甜蜜婚後生活》 · 有象利路 · 1946 字
「嘿!」
律花按照狼士過去教導的姿勢投出保齡球。和從前相比,她現在的動作更流暢,球的運動軌跡也完全不同。球在球道上劃出一道大弧線,朝球瓶斜斜滾去,如雪崩般將所有球瓶擊倒。
當然,這一切都是律花憑自身實力完成的,並沒有使用「祝福」。
「又一個全倒……真的愈來愈厲害了呢。」
「這都要多虧狼君當年的指導呢~」
「我有那麼會教嗎?明明自己技術也不怎樣啊。」
今天一整天都有安排行程。替喵吉善後完畢,兩人先來到保齡球館。從大學時期的重逢到現在結婚,這裏成爲他們定期約會的地點之一。
其中一個理由是──律花一直熱衷於打保齡球。
「是狼君教的啊!而且保齡球館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充滿回憶啊~」
「明明不是同一家店……」
而且律花每次來到這裏都會非常開心,因爲能想起初次約會的情景。
當然,狼士也記得當年的事情。聯誼結束後,在狐裏芳乃的推波助瀾下,兩人爲了分出勝負而前往保齡球館。
所以說當時其實沒有類似初次約會的氛圍,但不知不覺間,這裏現在被當作初次約會的地方。不過,狼士也接受了這個事實,覺得沒什麼不好。
「結果比起直球,律花更擅長投曲球呢。我當時還覺得那是律花的壞習慣,結果手腕的柔軟度反而成爲一項武器。」
「要活用特性!這孩子也這麼說喔~」
律花能快速進步是因爲她意識到自身手腕的柔軟特性,開始能控制球的旋轉。這與狼士所追求的用力、快速、直線投球的理念完全相反,但只有律花才能辦到。她懂得活用自己的特色來變強。
然而,即使技術上有所提升,有些部分仍沒有改變。律花從置球區旁拿起一塊布,開始擦拭那顆黑色亮面球。
「妳真的很喜歡把那顆又重又派不上用場的球當作護身符放在那裏耶……」
「被某人從旁守護很重要吧?這樣才能發揮力量!」
「我明白妳的意思,但這樣對球說話真的很奇怪啊。」
相反的,由於在一起的時間增加,他們經常爲了瑣事一較高下。比如爲了爭奪僅剩的禮物布丁而進行較量。寒冷的日子裏,他們也會在前一天晚上決定誰隔天早上必須去倒垃圾。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可是,狼君不想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嗎?」
「我當時應該沒有笑得那麼明顯吧……等等,難道狼君從那個時候就非常非常喜歡我了?」
戀愛的開端卻意外地模糊不清。
狼士能接受律花的這種感性,但不能完全理解。
唯一的變化是,對彼此來說,勝敗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咦?」
看見律花慈愛地照顧保齡球,那隻貓可能會覺得「這女人瘋了吧……」,律花則稍微想像了喵吉鬧彆扭的樣子,笑着說:「的確呢!」
這段愛情的起點,雙方都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然而,人類的感情沒有那麼單純。
狼士決定不再掩飾自己的感情。
語畢,狼士進入投球動作。
「…………糟糕,我超想知道。」
律花露出一個狡黠的壞笑。「呃!」看見這幕,狼士不禁發出一聲怪叫。
「如果狼君能擊倒分開的瓶子,我就告訴你!」
「真意外啊。這~種~事你應該早點說呀!」
下一投應該只能擊倒其中一側的瓶子。狼士一臉懊惱地暫時回到準備區。
在此之前,我從來沒聽過有人會將保齡球館的租賃球帶回家。
不如說正因爲有些地方無法理解,兩個人在一起才充滿樂趣。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就這樣吧。那麼,律花。」
「沒錯沒錯,當時妳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
「所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用『祝福』幫我一下吧。以我的技術根本不可能擊倒兩側的瓶子。」
「意外地重要啊。」
「真是的。那我們來比賽吧!」
「幹嘛這樣逼問……狼君不是說這種事不重要嗎?」
──即便如此,狼士還是比較好勝。
「我什麼時候喜歡上律花有那麼重要嗎?那場保齡球對決之後,我們開始經常碰面。我當時還是個小鬼,現在回想起來……只是一段回憶呢。」
說到底,律花能露出那樣的笑容還要多虧那顆黑色亮面球,所以狼士很感謝它。這麼思考時,他注意到律花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
「啊──還剩兩個球瓶。而且是分開的。」
「──第一次看見律花的笑容,我就被妳迷住了。」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呢?
狼士連第二球都忘了投,直直走向律花。
兩人已經相愛,並起誓共度餘生。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這或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雖然還算擅長戰鬥,但在日常生活、工作、娛樂方面,狼士不算很靈活。
什麼旋球或斜線瞄準之類的,他都不太會。狼士只會用力且迅速地直線投出保齡球。過去如此,現在也是這樣。
狼士邊說邊拿起自己的球走上球道。
「不過呢,我其實挺感謝這顆黑色亮面球喔。」
「不行,因爲喵吉在家。」
「沒那麼誇張吧……當時的話。」
成爲夫婦後,兩人沒有再進行比賽──纔怪。
「真的嗎?那要不要把它帶回家?」
「嗯?」
「是啊,那是我人生中第二次打出全倒。」
「果然嗎……」
「當然不行啊!」
「該說是感謝嗎?律花那時候沒用『祝福』就打出了全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