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與組織宿敵的甜蜜婚後生活》 · 有象利路 · 6873 字
11月12日。我和律花的結婚紀念日。
我竟然……中午過後才起牀。雖然有很多計劃,但全部取消了。原因是我渾身傷痕累累。身上到處都是瘀青,疼痛不已,還疲勞得搖搖晃晃。而且昨天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修理壞掉的門(大概會被管理員罵死),以及修補破碎的玻璃窗(用厚紙板貼住)。
事到如今我和律花纔在相約,下次見到健剛一定要揍他幾拳。
「對不起啊……本來有很多想做的事情……」
「沒事沒事,沒關係的……我也是全身肌肉痠痛,真是苦不堪言……」
簡直就像老爺爺和老奶奶的對話。我們倆並排坐在沙發上,筋疲力盡。喵吉不知道是不是也累壞了,牠一邊曬太陽一邊打盹。
「午餐怎麼辦呢~~」
「這樣癱在家裏也不是辦法,去一趟便利商店吧。」
「贊成~~」
於是我們決定去附近的便利商店。
「歡迎光臨……」
剛進入便利商店,一個聲音小卻身體龐大的店員出聲招呼。
……那竟然是健剛。
「你、你!爲什麼在這裏!」
「大個子!賠償!賠償!」
「…………」
大概是覺得尷尬吧,健剛明顯地移開視線。
現在他站在收銀臺前,而旁邊一位金髮的資深店員,正在監視他。
「……叔父叫我來這裏打工……今天突然開始培訓……」
「不行喔,獅子鞍先生。工作時不能擅自和顧客對話。」
我真的很喜歡這句話耶。雖然有點誇張,但對現在的我來說,這個專案就是最大的戰鬥。看到我的反應,兩人都開始竊笑。
「啊──好好笑。我也該走了。還有其他工作呢。」
不是想清理儲物間,而是爲了把它變成我們兩人的臥室。
「等、等一下,狼君。這是什麼……?」
但這就是律花獨特的「揍他幾拳」的方式。那也沒辦法。
「嗯,謝謝您特地來一趟。開會日之外,請不要過來。」
「已經很痛苦了吧。」
經理有些困惑。畢竟,從我們遭受的損失來看,健剛把我家弄得一塌糊塗,拐走律花,還讓我受傷。真的是大鬧了一場。這相隔十年的再會實在是太浮誇了。經理可能以爲我不會原諒他吧。
「……是!」
「下次再一起喫飯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店……加油啊。」
「一開始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啊,業務這種東西。我理解這種感覺。」
「呃……」
「什麼……」
「不好意思──我是來送包裹的,但它很大──」
「你這麼想一起睡哦……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你……」
「欸?爲什麼是我?」
「雙人牀!怎麼回事,我沒聽說過!」
就這樣,今天雖然是結婚紀念日,但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啊,沒關係。現在門正好可以拆下來。」
「呃呃呃呃──……」
「一般來說,翹掉會議跑出去找老婆就是該被懲戒的事吧?是我要求放寬處理,你才能這麼順利地繼續上班啊,妹夫!」
「我可沒有禿頭。」
我激動地握拳擺出勝利姿勢。律花這次真的被我嚇到了。
之前──和律花一起去五金行那天。律花在挑選窗簾時,我趁機購買了這張雙人牀。當然,我沒和律花商量過。
全部重新來過的現實過於沉重,我只能發出乾笑。負責拒絕的一方在這種時候真的好讓人羨慕。他們根本不用考慮我們的感受吧……
然而對我來說,這卻是偉大的一步獲得承諾的一天。
「對了,我也有話要說。那傢伙怎麼在便利商店打工啊?」
「對不起,店長……」
「嗯。」
「是的……」
「也就是說──」
「企畫全都爛透了。回去重寫。」
「好像也有個途中翹掉會議跑出去找妹妹的重要人物耶。所以只責怪我們家的犀川是不公平的吧。」
「這裏應該說『我會努力的』纔對吧。」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律花顯得有些無奈,或者說她露出「真是服了你」的表情……但我卻用一種純真的眼神看着她,這可以說是充分發揮了童心。
「話說,我都還沒說『好啊!』之類的話耶……?」
雖然幾乎都是店長處理的,但律花還是拿着購物袋從收銀臺前退下。需要的東西律花都買好了,所以我只拿了一罐咖啡去排隊。
「律花,從今晚開始,我們一起睡吧。」
「真敢說~~!這個禿頭~~!」
(竟然是店長嗎……)
傍晚前快遞到了。這個相當大的包裹令律花困惑不已。不知道算不算一種因禍得福,現在玄關的門嘎嘎作響,毫無保全效果。因此我再次把門拆了,請送貨員將包裹搬到空房間。
大舅子走出房間。擦肩而過時,他輕輕拍了我的肩膀。
「不過,這間公司不可能對律花做什麼壞事啊……」
「等等……!太過分了吧!我可以回去工作了嗎!」
「……你爲了這一天準備了很久嗎?」
「可以動作快一點嗎?」
「明天開始的話……可以哦。今天的話有點,我還需要做心理準備……」
「對不起,店長……」
「怎麼可能。」
「健剛本來就很耐打嘛。」
「不,沒事,別在意。啊──感覺全身傷痕都好起來了。」
不過經理的動作還真快。昨天才發生的事耶。
抱着愉悅的心情,我開始着手組裝雙人牀──
「獅子鞍先生,不能只會說『對不起,店長』喔。不是隻要道歉就OK,得改進纔行。我可是被要求嚴格一點的,所以會很嚴格地對你喔。」
「唉……畢竟是結婚紀念日嘛~~……」
「──是說,其實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我原本以爲你們會逕自處理這件事,完全不讓妹夫參與呢。其他公司應該都會這樣做吧。所以說你們這家公司很蠢耶。竟然真的讓一點實績也沒有的平凡員工揹負一堆責任,放手去做。」
「那個也可以用啊。比如說等你哥哥來的時候可以當作客用的。」
「欸?欸?」
經理用下巴指了指大舅子的方向。我雖然猶豫了一下該說什麼,但腦子已經被工作佔滿了。既然如此,要說的話早就決定了。
「這大叔也太敢講了吧~~!我喜歡~~!」
「啊,還是把披薩包換成蔥鹽肉包,紅豆包要兩個。炸雞塊除了紅椒鹽味外再加一個黑胡椒味的。啊,我還有集點卡,請先用集點卡抵掉零頭,剩下的用電子錢包支付。」
隔天,我到公司就被叫到另一個房間,看起來有幾分不爽的大舅子對我這麼說。旁邊的經理也露出無奈的表情。
「完全沒事的樣子呢。明明被狼君狠狠地修理一頓。」
「可是已經買了嘛。」
*
「……真的很痛苦……」
「──加油點。我比較喜歡笨蛋。」
這是我一直在推進的計劃──「(遲早要擺脫童貞的)和律花逐步拉近距離作戰」的最終章,就是這張雙人牀的到來。
「哈哈哈……」
想到健剛,我覺得在這裏逗留太久也不好。於是付了不需要找零的錢後,我輕輕向健剛揮了揮手。
我趁勢投了顆直球。從結果上來說可能快變成觸身球了,不過算了。
明明看起來還比我和健剛年輕得多……雖然我還沒有這樣的經歷,但有一個比自己年輕的上司,應該會很尷尬吧。
「你看到了啊。那事情就簡單了。今後也能麻煩你多陪陪那傢伙嗎?當然,不會勉強你──」
「啊?說什麼中二的話啊。」
「說得還真難聽。犀川,你也去說幾句啊。」
「等、等一下。現在用的棉被什麼的呢……?」
「完全是來找碴的……」
「我要肉包、披薩包、紅豆包。還有紅椒鹽味炸雞塊。」
「完全沒問題!真的真的!太好了!」
爲了這一刻,我特意清理了原本被當成儲物間的空房間。
這間便利商店離家很近,偶爾去逗逗他吧。
「真是的……算了。狼士,在回去工作之前,我有些關於健剛的事要跟你說。」
不知道是不是學乖了,健剛只是做出軍隊敬禮的姿勢回應。雖然又被店長罵「別做奇怪的動作」……看起來像是被特意嚴厲對待的,應該是經理的安排吧。
「說什麼呢。那是在指你啊,狼士。」
「可以啊。」
當我對拘謹的健剛感到新鮮時,律花已經把籃子裏的商品嘩啦嘩啦地倒在他面前。
精神方面可能不太堅強。不過,我也是一樣的。
這樣對待第一天上班,也許才受過幾個小時培訓的店員,真的是太狠了。
「但這和我們顧客無關呀。」
健剛青着臉,陷入慌亂狀態。雖然旁邊的店長在教他,但內容顯然沒有進到他腦裏。
大舅子留下可怕發言後離開了。以他的實力,不論是從物理上還是業務上,都能輕鬆摧毀我們公司,這真不是開玩笑的。
「因爲這是──我的戰鬥。」
「啊,對了。要是有人敢對我的家人做什麼壞事,我就把這家三流公司毀了!再見嘍!」
「嗯?雙人牀。」
「──他就是這麼說的。」
「回答得還真快……」
「……欸?」
大舅子以微笑帶過經理的諷刺,然後伸了個懶腰。
「因爲我沒說啊。」
「獅子鞍先生,不可以瞪着客人。笑一笑,笑一笑。」
「別提出這麼難達成的要求,『白魔』……!」
「朋友嘛。不用你說我也會這樣做的。」
「……這樣啊。真的變了很多啊,你和健剛都是。」
「啊──確實,健剛跟以前完全不同了。這十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健剛變得像你,你則變得像健剛了。在我看來就是這樣。」
「不不不,經理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啊。」
「閉嘴。話就說到這裏。回去工作吧,狼士──戰鬥的時間到了。」
「瞭解!」
回到座位後,我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泡的。
「謝謝你,生駒小姐。」
「那個,前輩。剛纔你被叫過去……是因爲那個吧。上次會議的……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但還是有很多不足之處──」
「啊,不是不是。雖然也不能說完全無關,但總之沒問題啦。」
生駒小姐愧疚地低下頭。可是應該低頭的是我纔對。我從經理那裏聽到了會議的情況。聽說生駒小姐作爲代理表現得相當出色,負責地主持了會議。若沒有她,我的處境會更糟。
「真的幫大忙了。幸虧有妳在,謝謝。」
「啊──……是的。那個,我很高興。」
「我這邊已經沒問題了,所以從今天起也請多指教。剛好客戶要求我們全部重做……」
「唉。真的嗎?」
「我也希望不是真的,但非常遺憾……」
可能以爲至少會通過一個提案吧,生駒小姐也大受打擊。不過,畢竟是大舅子親自駁回的,我們無法抱怨,只能重新來過。
「前輩,你受傷了吧?如果覺得不舒服的話請告訴我哦?」
「咦,看得出來嗎?」
「你要感謝的不是我嗎?那應該和我兩個人去纔對吧?」
「謝謝妳告訴我,律花。」
『怎麼了?這麼晚──』
這份怒氣等改天上班時再親自對大舅子發泄吧,我回到臥室。
不知爲何,明明是普通的對話,我卻感覺背脊微微一顫。有點像在戰鬥中察覺對方即將展開攻擊的時候……
「嗯。」
「律──」
「開玩笑的。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對我來說,這只是「原來如此」的事情。但這對律花來說卻是她身上的一個自卑點。雖然我確實很想看,但現在強迫她並不好。
「欸──……」
「嗯──那就金銀財寶吧!」
「的下面……」
「別、別這樣說啊!狼君這個大變態!」
「位置?」
「不,晚餐比較好。」
「嗯,算是吧。」
作爲異能者,律花她們這些「印記者」在身體某處都有一個羽毛形狀的印記,這是他們的標誌。
「我、我進來了……」
律花用她的枕頭狠狠打在我的臉上。真是香氣撲鼻。相比之下,我的枕頭聞起來就像是什麼腐爛的細胞一樣,怎麼會這樣?
「我之前就說過,不用在意。現在我們能一起睡在同一張牀上就很好了。那麼,妳想說的是什麼?」
原來如此啊。謎題完全解開了。造成律花心理陰影的原因是……原來如此啊。
「啊,請進……」
「關於……這件事的原因……」
這可能是見仁見智。男女之間也許抱持不同看法。
*
「我想看。」
「肚臍?啊,肚臍上有印記啊。」
「殺了你!」
這一點我清楚,但正如律花所說,我並不知道她的印記在哪個部位。大舅子的印記在手臂上,但律花的印記──應該不在手臂上。
真的,只是爲了感謝她而已──但不知爲何,從她的笑容中,我感覺到又有什麼麻煩事即將發生了。
「我想看。妳的印記。」
(只是爲了答謝而已,不管是中午還是晚上應該都沒差……吧?)
「嗯、嗯……呃、那個,近期之內,會讓你看的……我想。」
律花皺着眉,但看到我認真的表情後,她似乎放棄說了什麼。
從她平時的穿着來看,印記並不在平時會露出的部位。
「嗯……?」
生駒小姐微笑着。律花也曾經做過類似的行爲。這是一種無聲的笑容壓力。我無話可說,只能點頭同意。
「很奇怪吧。我總是在迴避這種事情。明明是夫妻……真的很對不起。」
「我很期待。」
「這樣啊……?該怎麼說,其實就是有點摔倒了……」
房間裏光線昏暗,只靠間接照明照亮。律花坐在牀邊,視線四處遊移,顯得有些無所適從。我作爲丈夫,應該穩重些。
「…………什麼樣的?」
「嗯?」
「喵吉,今天晚上不準來牀上哦。」
「以、以前。大概是剛上國中的時候吧。某天晚上,我碰巧去哥哥的房間,結果看到,那個……哥哥在,看影片。裸體的,色色的……影片。」
「不是什麼都可以,但在常識範圍內都可以。比如排隊很長的甜品店,我也可以幫忙去買──」
原來如此。謎底揭開了。她覺得被我看到很害羞啊。
「嗯。你的動作和平時不一樣。」
「…………」
「不是啦,今天真的不行。」
「在大腿內側……的上面一點……左右……」
姑且,現在用的理由是家屬遇上突發事件,所以關於受傷的事情我不想被問得太深。
「欸?」
「說,說得對,努力吧──」
「肚臍……」
「還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狼君。」
「印、印記的位置!你知道嗎?你不知道吧!畢竟我沒說過!」
我們兩個都變得非常客氣。啊啊,我的枕頭和律花的並排在一起。這樣的事情真的可以被允許嗎?可以的吧。畢竟這是雙人牀啊。太棒了吧。
「謝謝。那個、嗯……關於色色的事情。」
那個位置怎麼說呢──相當敏感。但是,律花現在正忍着羞恥心告訴我這件事。所以我也應該拋開羞恥心。
「喂!」
我在牀上正坐。不打算漏掉任何一句。
「你知道我不擅長那種事情……對吧?」
「印記……是指『祝福』的那個嗎?」
「好耶──突然感覺幹勁十足!我們一起努力工作吧,前輩!」
「不告訴你……但我跟芳乃說了之後,她說『那個真的滿重口味的』……」
這是……可以的意思嗎?能走到那一步嗎?是不是有戲?
「有那麼變態嗎?」
回到家後,我和律花一起喫了晚飯,接着看電視、洗澡、準備明天的事情……然後終於,這個時刻來臨了。
『你這小子突然說些什……』
身體確實還在疼痛,但對日常生活沒有影響。穿上西裝也看不見瘀青,所以我以爲自己在正常行動。但生駒小姐的觀察力可能比我想的還要敏銳。
我掛斷也關掉了電源。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出來了。一點都不想知道那個性慾黏土男在看的是什麼影片,但如果是因爲這樣讓律花留下了創傷陰影還真是無可奈何。話說回來,律花會變成這樣不就是大舅子害的嗎?還說什麼「我完全不清楚」?真是個混蛋……
成功排除了喵吉這個不確定因素。現在臥室確確實實地是隻屬於我和律花的空間了。我喝了一杯水,然後走向臥室。律花已經等着了。
「我什麼都會聽的。關於律花的事。」
「所以說,我的……位置,你知道嗎?」
「那前輩,下次再一起喫飯吧?」
「對了。爲了答謝,我想送妳一點東西,有什麼想要的嗎?我會盡量滿足妳的。」
「我並不在意印記的位置──」
我沒聽清楚。律花將話含在嘴裏。因爲間接照明的緣故,我無法看清,但她現在應該是從耳朵紅到了臉頰。
「妳是挺聰明的,至於會不會察言觀色……算了,下次我偷偷塞給妳貓罐頭。」
「你是去罵我哥了對嗎……」
『這是不是所謂的「反話」喵?』
我走出臥室,狂撥大舅子的電話。
我在律花旁邊坐下,而她輕輕地把手疊在我手上。
於是決定稍微轉移話題。
『無論想在哪裏睡覺,都是吾輩的自由喵。不過……吾輩是能察言觀色的聰明貓咪!今天就給你們個面子喵。』
生駒笑着這樣提議。
「欸?晚上?」
「喫飯嗎?那我請客吧。今天中午怎麼樣?」
「抱歉,律花。稍等一下。」
「…………」
「那變成我的,陰影……不管怎麼樣……都有點牴觸──」
「那、那個!先聽我說點事情,好不好?」
「等、等一下!這真的很害羞!所以即使是狼君,我也,呃,不想讓你看到裸體!我很在意這點耶!」
「抱歉,讓妳久等了。」
「嗯……那個,狼君啊。你知道我的……嗎?」
律花的臉依然紅得像煮熟一樣,但她又向我透露另一個祕密。
「啊,好的。」
「啊,原來如此。那找大鷹他們一起──」
「對。當成聚餐吧。」
「哪有,完全沒有。」
「隨便啦……那個,總之就是因爲這麼無聊的事情,所以我一直以來──」
「一點也不無聊。妳願意說出來,而且想着往前走,這樣就很棒了。」
這些祕密和過去如果是構成現在的律花的一部分,我就算不能肯定,也一定無法否定。
我躺在牀上,伸了個懶腰。人人都有各自走路的步調。如果律花走得慢,我也配合她慢慢來吧。就像在享受這個節奏一般。
「……喂,狼君。」
「嗯?」
「還有一件事……不過明天早上再說吧。現在說出來有點不合適……那個,如果你瞭解我哥的話,可能會明白吧……」
「是嗎。那就等妳想說的時候再說吧。我也沒特別想到什麼。」
「抱歉,我身爲妻子還有這麼多祕密……」
「沒多少啦。我也有些事沒告訴妳呢。」
「欸?什麼?告訴我嘛。」
「……再說吧。」
「欸──!太狡猾了!……真是的。」
律花也躺了下來,我們一起仰望天花板。在被窩裏不約而同地尋找對方的手,然後握在一起。現在就算只是這樣,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晚安,狼君。明天見。」
「嗯,晚安,律花。明天見。」
今天,明天,還有今後的每一天。
我都要和律花一起度過更多的早安和晚安。
直到有一天我們老去,迎來天人永隔的那天爲止。
『完』
夫妻(我們)的故事,永遠不會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