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斷頭臺的聲音
《機動戰士高達V》 · 富野由悠季 · 5822 字
「有受到來自塔西羅.巴葛上校的許可」
「是指揮着凱拉斯基裏的塔西羅.巴葛的許可嗎?」
「庫羅諾克,匹皮尼登爲何來了,你知道嗎? 可是因爲姆塔瑪.茲剛的命令,要把我從這個拉根趕出去喔?」
「那樣的話,就更加如此,要是不先停止使用斷頭臺的這個強行政策的話,會正中他們的下懷」
「關於地球侵攻作戰的總責任者是我。在地球的事情,就算沒有瑪莉亞直接的認可,我也能進行」
「那是法律的擴大解釋。就算已經在使用斷頭臺,關於那個,至今會什麼處罰都沒有,不是俗稱的,故意放中校自由,好來抓底細嗎?」
「神聖軍事同盟的抵抗,比當初,想的要還厚實。那樣的話,就會變成要使用塔西羅.巴葛上校的凱拉斯基裏的大加農炮,可是那樣,對贊斯卡爾而言,會變成比使用斷頭臺之上的被批評。那個,始終是要作爲恫嚇的兵器,只有跟過去的核武一樣的使用方式,是不能做的。那樣的話,世上,被叫作斷頭臺的贊斯卡爾的今天,若是靠使用斷頭臺,就能讓歐洲的抵抗分子安靜的話,是沒有跟這個一樣有效的東西」
「格里芬中校,拉根的壓制,確實,斷頭臺的行使是有效了……但是……」
「就是那個。原本,我就是格里芬家的出身」
「那個家系,是買來的吧?」
「無禮!」
對那個庫羅諾克的言語,法菈也沒有認真地抗議。
因爲是大抵有淵源的家系,做買賣是理所當然的時代。
有時,作爲時尚(Fashion),也有買賣的價錢會上下的名字,可是這也是這個宇宙時代的文化的一面。
只不過,會堅持該家系的淵源,或是隻是當作裝飾,則要看當時揹負那個名字的人們的志氣。
「……我把揹負格里芬家的淵源,當作,是我的美學。既然揹負了斷頭臺的家系,就要實踐那個給人看,也是塔西羅.巴葛上校的意思」
「太輕率了。中校……」
「謝謝你。能從庫羅諾克中尉來那麼說,讓我受到鼓舞」
法菈,爲了讓庫羅諾克沉默,而使用了敬語。
庫羅諾克,知道法菈,不會停止處刑幾個俘虜給大衆看之後,就只能離開法菈的房間。
「哈哈……我懂了。你說的雙親的消息不明的事……對,是次代勝利(Second Victory)的藍圖完成的時候」
「小孩子們,別看! 奧德羅,絲吉和夏克蒂,沃連還有胡索也都不要看比較好」
葛梅斯的隊員們,嘈雜地喧譁了。
「因爲她不是機械士,所以不會一直待着吧,可是可以猜想會在金.哲罕南的附近」
「你,也沒有跟我們說,你的雙親,有參與神聖軍事同盟的事」
「可以的」
那個女性的聲音的,斷頭臺的部分,拍打了胡索的耳妥。
「試驗材料嗎……!? 」
「是斷頭臺」
瞭解現在,只要默默地看着情勢,要做政治性的什麼,自己還是個十足的毛頭小子。
是姐姐的瑪莉亞,被鳳仙.卡加齊給當作人質的立場。
「……要在這個拉根進行公開斷頭臺,並不是我的本意……」
熱鬧的歡聲發出一陣子之後,大型液晶電視,開始播放影像了。
看向電視那邊之後,投影出那個時候的影像的攝影機,正映照着把頭髮染成粉紅色的黃色外套的司令官的女性,名爲法菈.格里芬中校的司令官。
軍醫,變得愈來愈事務性。
拿起自己的餐食的歐提斯,來到了胡索與雷歐尼德所坐着的餐桌。
「還在接受訊問。因爲羅梅羅,很頑固」
「咿、咿……」
「漢蓋爾格,是戰略家,可是連這種事都做,還真是厲害」
*
「曾經說過看到了,你,投射在哈囉的泡泡的影像的卡沙雷里亞的景色之中,有像是漢蓋爾格和謬拉的人」
「天知道呢……可以想像的是,金.哲罕南,也突然趕着叫我們,上去宇宙的意思,不是在月球的勝利的生產沒有搭上軌道嗎?」
「現在,在哪裏呢?」
他,既不覺得自己擁有政治性的感受性(Sence),也沒有打算,率先加入,贊斯卡爾的勢力之爭。
被拿着咖啡杯的雷歐尼德那麼說之後,的確是那樣,也如此心想。
「……在此,以贊斯卡爾帝國的瑪莉亞.皮亞.阿摩尼亞之名,對接下來的人用妨害贊斯卡爾帝國的地球淨化作戰的罪名,進行公開處刑」
在其周圍,儀仗兵整齊地排列,做出爬上斷頭臺的十三層階梯的道路,並且在其外側,像是要與羣衆對決一般的士兵的牆壁被形成着三層。
「就在那裏,你的右側下方啊!」
攝影機,從那個三樓的陽臺,要俯瞰廣場的做了移動。
「說,在月球,是怎麼一回事呢?」
軍醫,因爲好似不必再奉陪庫羅諾克的瘋狂,於是擺出了好似開心的臉。
「怎麼了?」
雖然窺視了病房,不過只是全身繃帶的少女,連呼吸也沒有一般的靜靜地睡着。
胡索,感覺到神聖軍事同盟爲了保持祕密而所做的事情,到現在也會變成障礙一事,感到了絕望。
胡索,想要哄卡魯魯入睡,於是對被橫放在椅子上的卡魯魯彎下了上半身。
是公社的宣傳部的廣播。
雷歐尼德,喉嚨發出低音了。
「可是,這裏的遜先生和祕書的瑪爾科畢其小姐,說我,跟雙親長得很像。爲什麼,你們會不懂那種事呢?」
那個,聽起來是拿出了試驗材料這個言語的雷歐尼德的藉口。
「爲什麼?」
「怎麼樣?」
對胡索而言,是沒有特別引起興趣的影像,於是打算要移動到夏克蒂那一邊。
雷歐尼德,幫自己對歐提斯回答了。
「真的是……對漢蓋爾格的做法,那個謬拉.米蓋爾,我覺得真虧能接受呢」
「喂!」
夏克蒂,讓卡魯魯喝完牛奶,正在鬆一口氣的時候。
「那個,不是西班牙廣場嗎?」
「不是那個,花壇的盆栽的側邊嗎」
「是的……是我的雙親」
「不、不知道……說起來,連漢蓋爾格和謬拉會是夫婦,是想都沒想到」
從在餐廳的深處那一邊佔據着座位的葛梅斯麾下的軍人們之中,那樣的聲音發出,一名隊員,去打開了被設置在餐廳的天花板附近的大型電視的開關。
「我會讓主計課,做手續,在兩、三天之內,讓她移動,可以嗎?」
「那樣做會比較好吧」
「被你這麼一說的話,的確看起來會是那樣,可是那個,是已經知道是親子的情況。漢蓋爾格和謬拉,曾經住在卡沙雷里亞,還是那兩人是夫婦等等,我們,沒有想像過。而且,就算你,是那兩人的孩子,我們的對待方式也不會改變唷。那點,你也是一樣的吧?」
「什麼事? 明明又不稀奇……」
「那麼想,是妥當的」
以庫羅諾克來說的話,現在,對那樣的政治的平衡的座椅(Blance Seat),會變成怎麼樣,是隻能默默看着。
⤷※ 日語的veranda爲樓層之間有建物屋頂。
老人們的話題,跑到了那一邊。
胡索,雖然瞄到了在儀仗兵之間被拉出去的幾人的影子,可是心想,是如同雷歐尼德所說,於是慌張地,對夏克蒂招手了。
「開關在哪?」
會手拿牛奶瓶,是因爲打算去廚房,清洗那個瓶子的緣故吧。
「…………!? 」
庫羅諾克,用那雙腳,去探望了卡提吉娜.路斯。
「金.哲罕南是嗎……」
『最好是,旁觀……』
就在那時。
那個光景,就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的古老電影的場景一樣。
「……歐提斯,羅梅羅怎麼了?」
「說爲什麼,因爲兩個人我們都有碰到,從漢蓋爾格,也協議了各種作戰上的事,可是不曾同時碰到兩人。時期,是完全不同」
「……巴葛上校,有自信讓凱拉斯基裏定位到靜止衛星軌道。我確信塔西羅和法菈,能夠成爲拮抗茲剛和卡加齊的勢力」
「……!? 那,你知道雙親在哪裏嗎?」
「我想帶她,到本國做治療,可以嗎」
胡索,再次,對大概是神聖軍事同盟的代號的人物的名字,閉上了嘴巴。
「第一次的手術成功了,可是還必須得進行幾次的手術」
「這個胡索,說是漢蓋爾格.艾溫和謬拉.米蓋爾的孩子唷。嚇到我了」
在那個聲音結束的時候,粉紅色頭髮的司令官,從當作演說臺的三樓的陽臺(Veranda)退下了。
「告知手邊有空的職員。觀看電視頻道的四之十三線。觀看電視頻道的四之十三線。贊斯卡爾帝國的地球侵攻部隊的宣傳廣播正在播放」
「咦? 那兩個人,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嗎?」
「是啊。把孩子丟出去的來養育,對漢蓋爾格.艾溫而言,或許也是戰略的一部分。那孩子會如何成長,會如何變質,是當作如此試驗材料了吧」
「這個少女,不是物體……」
「漢蓋爾格和謬拉是夫婦嗎?」
「我有聽說,請了謬拉,去月球,所以才那樣說的哦?」
那樣的聲音,從廚房的職員來聽見了。
奧德羅,往電視那一邊走起來,對那個沃連想要跟了過去。
「似乎是今天,才知道……」
「歐利法和瑪貝特說的,是真的吧?」
「在哪?」
「是那樣啊」
似乎要與其他人物做交替。
「是嗎……。謬拉,因爲很腳踏實地,所以連我們,都會倚靠她,請她負責了傳輸情報的業務,現在,是在月球嗎?」
「拉根的嗎? 是啊。又是,要在那邊做嗎? 看得見阿姆羅銀行的分店」
「…………?」
歐提斯,那樣的說了。
就算會想到要拿出結果,爲了那個的時期,也還是很久之後的事。
「爲什麼那樣說呢? 是關係很好的雙親……」
歐提斯,沒有停止使用湯匙,就算那樣,對胡索還是用至今之上的興趣來注視了。
「是、是……!」
聽見了沃連,對奧德羅說話的聲音。
「喉……」
庫羅諾克,對卡提吉娜.路斯,或許是看到了自己的少年時代的不幸。
夏克蒂抱住絲吉,然後沃連給那個做幫忙,正準備要往入口那一邊走出去。
被映照在電視的廣場,雖然並不是那麼寬廣,但就算那樣,在其周圍,還是聚集超過千人的人,其中央,在跨坐騎馬的騎士的銅像的正面的地方,鎮坐着用全新的木架來做成的斷頭臺的臺座。
絲吉,正發出抽搐。
臉色發青,露出着像是從嘴角露出口水的症狀。
「雷歐尼德,絲吉她……!」
「啊啊,那孩子,有看過斷頭吧?」
雷歐尼德也在意起電視與絲吉,而左顧右盼了。
胡索,抱起卡魯魯之後,就準備要追趕絲吉。
在那期間,在電視,給死刑執行做監督的士官的聲音,列舉罪人的名字與罪狀的事務性的聲音在持續發出着。
「……歐伊.紐格伯爵。右邊的人,是指揮名爲神聖軍事同盟的抵抗分子……」
在胡索,來到走廊的時候,聽到了那個名字。
「雷歐尼德,紐格伯爵也要被送上斷頭臺……」
「是嗎……沒有錯吧?」
「是」
雷歐尼德,目送讓絲吉躺在走廊的長椅的情形之後,讓夏克蒂坐在了她的一旁。
「只要靜靜待着,就會緩和下來。你們在這裏等一下」
雷歐尼德,對小孩們那麼說之後,就匆忙地回到了餐廳。
「我,不是小孩子,而且若是中世紀的話,小孩也會看斷頭臺」
奧德羅,在胡索的耳邊那麼說了。
「奧德羅。沃連,卡魯魯拜託你……」
「不要啦。又不是要用電視來看的東西」
一邊接下卡魯魯,沃連一邊對胡索說了。
就那樣子的,趴到斷頭臺,把頭放到兩根柱子之間的趴下了。
『動物會殺動物,是因爲要讓自己的生命存續的必然而所進行的事情,可是這個,不是』
是廣場的羣衆的聲音吧。那個,順着電視的聲音來響徹,接着餐廳的大人們的呻吟,變成大浪來包覆了胡索。
羅梅羅呻吟的聲音進入耳朵,胡索,眼睛朝向電視的時候,紐格伯爵的臉,在監視器上放大了。
「不管怎麼,都很過分。這種事情,不是在宇宙世紀的時代還可以做的事」
胡索跑進去的時候,電視畫面,變成是拍攝斷頭臺全體的影像,像是噴水的水,在洗滌着斷頭臺的下邊。
只有一個人,活着,只有一個,一個人類,不會成爲他人的餌食,殺害名爲人的生物。
「是伯爵……」
『動物們,正因爲必須得這樣活下去,下次,自己會變成其他動物的餌食吧,纔會存在於這樣的輪迴之中……可是,人類是完全拒絕那種事的動物……對同族做無謂的死亡的動物……!』
緊接在那之後,上去了斷頭臺的男人,被迫趴在臺上。
『那個瞬間,一個意識,一個生命消失了……』
並不是中世紀的繪圖故事的一個場面。
胡索,閃光一般地想起伯爵的事情,被像是必須得去看他的樣子的強迫觀念給困住了。
在斷頭臺的鋼鐵的刀刃被拉上去的期間,被處刑的人們要被迫趴下的木臺,經由戴着黑色的三角頭巾的死刑執行人,被顯現了。
從訊問回來了的羅梅羅。
「胡索……到外面去」
在那裏,不管從各種方向來思考,都有破洞。
「…………!? 」
溝鬥!
是跟先前的執行的時候相同大小的畫面。
似乎手被綁在身後的紐格伯爵,搖頭來拒絕了被戴上黑色頭巾。
不是那樣,而是把主義的不同,或者體制的不同當作理由來殺害。
那個男人,就算被套上黑色頭巾並被迫趴下,還是叫喊了。
「嗚哦─!」
胡索,什麼也沒有看到。
胡索,一邊在電視畫面上看着,放有紐格伯爵的頭的竹籠,因爲黑色三角頭巾的執行人的手而掉落出來的光景,一邊對冰凍起來的自己的思考,感到了可怕。
「說是神聖軍事同盟?」
怒聲與恐懼像是波浪一般的把餐廳全體,不,是把這個宇宙搬家公社的大樓全體給動搖着。
「可是,我讓伯爵,教導了我各種事情。他是個好人」
「…………」
好像在臉上,看到了瘀青。
「咿─」
聯邦軍的軍人與神聖軍事同盟的成員的呻吟聲,使餐廳震動了。
那麼直接感覺到了的胡索,現在在這裏。
嚇!
若是說感情上的扼殺的話,還是能理解的。
雷歐尼德,注意到胡索與奧德羅的身影,而大聲說話了。
當!
「被殺掉的人,說是冤罪!」
「那就是貝斯帕的做法嗎……」
不會有喫紐格伯爵的肉的人。光是那樣,就是無謂的死亡。
是被毆打了嗎? 真是過分,如此感覺到了。
在那個動物的輪迴的框外的人類,一方面大喊自由與主權,一方面爲了那個,殺害同族的他人。
「只用斷頭臺的人,會被斷頭臺報復,是歷史的教訓! 在那裏的黃色外套的人,全都被詛咒吧! 會以瑪莉亞之名,來被斷頭,不會有錯! 你們,要跟在我的後面而來的話就來吧! 因爲我,是在天國等待着!」
「……回來了嗎?」
在左右,站着頭戴黑色三角頭金的兩個死刑執行人。
「不,這些孩子,讓他們看比較好」
但是,胡索,這次,對紐格伯爵的頭被切斷,其頭部,用讓人實感到重得不得了的重量的速度,來落下到刀刃下的竹籠爲止,用慢動作影像來烙印了。
「…………」
雖然只看到了後頭部,可是還是看到了鮮血用跟被切斷的脖子的厚度一樣的寬幅與厚實,來聯繫與刀刃之間的空間。
那個光景,會確實地飛進胡索的視網膜,並不是畫面用剛剛好的大小,來捕捉到了那個瞬間。
感覺到鋼鐵的刀刃落下的隨後,就只是看到黑色的布變成塊狀物,來落下,那之外什麼也沒有。
「太過分了!」
這就是大人所做的事情嗎,腦海只有浮現出這件事。
在那裏,有理性在運作。
理性,明明不是給矛盾做語言遊戲的道具纔對,卻那樣的使用了智慧。
而且,如此心想的,胡索,思考了人類的行爲。
是因爲太過意識頭飛出去的光景了吧。
女性的隊員,使肩膀顫抖並哭泣了。
『想到這種事,還做了過來,然後說那個,是歷史的必然這種遣詞用字,必須得停止纔行。必須得被抹殺的物種,難道不是使用智慧的人類的大人們嗎? 我們小孩子,要成爲那個大人,太悽慘了。那樣的話,必須得獲得不是那樣的大人的世界』
那是,奇妙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