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紐格伯爵

胡索，正把腳放在歐伊．紐格伯爵所駕駛的華堡的後部的骨架上，抓着頭枕着。

「是從那座巖山，用滑翔傘來飛的嗎？」

「對。右邊的窪地，就是卡沙雷里亞。請就這樣直行，穿過樹林之後，就是廢墟」

「嗯……」

雖然是還不用開頭燈的光亮，可是就胡索的印象來說的話，紐格伯爵，看起來是在敵人的壓制下的土地，就算黑夜也不會頭燈的老人。

就算說是廢墟，也只是崩倒的幾棟大樓，在雜樹林之間的場所，只是看一下子，會不知道MS站在哪裏。

「就是那個」

請伯爵停下華堡之後，胡索鑽過幾根樹木之間，接着指向了其頭上。

「原來如此……」

紐格伯爵，仰望像是摩擦要崩倒的歌劇院的大樓牆壁來着陸的MS的機體之後，放心了的模樣。

「能上到駕駛艙嗎？」

「你會爬樹嗎？」

「應該會」

紐格伯爵，跟着胡索攀爬上一根樹，再移轉到傾斜了的樹木，並且，把大樓的牆壁給做爲立腳處的跟隨了胡索。

爬上十幾公尺左右的高度，讓老人家的身體喫緊了的模樣。

一邊上氣不接下氣，一邊要窺視說是胡索操縱過的駕駛艙。

「那個滑翔傘的繩索，不要去抓比較好」

「啊？　是嗎？……這架機體是在測試中嗎……因爲黃色外套，原本是實戰測試部隊」

「而他們，卻進攻了拉根嗎？」

「因爲統帥黃色外套的塔西羅．巴葛是個麻煩的男人。貝斯帕也覺得棘手的模樣」

站到了夏柯的右肩的伯爵，對不像是少年的胡索的言語，再次對胡索在意起了胡索的模樣。

「在舊世紀，沒有那樣的事情，你剛纔說過吧？」

「不過那個也變成了開拓（Frontier）精神的嶄露，或是變成了理想主義的基盤啊……？」

對照解說書與實物的作法也是，胡索，一邊被父親毆打，一邊來被指導的。

「……是什麼意思？」

「無政府組織（Non-government ・Organization）這種東西，是會拒絕政治介入的吧？」

但是，說出那樣的事情，因爲好似會全面否定雙親的生活方式，因此不是要說出口的事情，也如此明白着。

胡索，確認樹枝的強度之後，一邊爬到MS的肩膀，一邊給紐格伯爵所說的事情做了理解。

「表面話上，是那樣」

「就是有跟那個不同的內心話……如果宣傳說幫贊斯卡爾帝國工作的人，會給予在地球的休假的話，會怎樣？」

對伯爵的肯定的言語，胡索，更加慌張起來，變得拼命要把剛纔的言語與之後的言語的理論給連接起來。

「你爲什麼認爲卡加齊，會有你那種思考？」

胡索爬到MS的肩膀的時候，伯爵，在機體的揹包（Back Bag）的上面。

「沒錯」

但是，在意起了MS的揹包的形狀的胡索，沒有注意到伯爵的態度的，把想到了事情給說出了口。

紐格伯爵，把手伸進工作服的懷裏，搔了腋窩的下面之後，害臊了。

「……所以，所謂的有能力的政治家，在近代之後，從第三世界之外就沒有出現對吧？　那個也是，因爲國家主義替換成了民族主義，從第三世界出現了政治家，而且近代的社會，還靠經濟倫理這種奇怪的東西運作過來。在那之上，民族還是個人的利己主義（Egoism）蔓延，於是在消費經濟的結構上，地球被加速了物理上的污染」

「是。在Side 2建立贊斯卡爾帝國的人」

胡索，因爲那個沒有聽過的言語，而注視了正在環視駕駛艙內的伯爵的側臉。

「可是，宇宙殖民地的時代平穩下來後，又是利己主義的噴發。因爲在各宇宙殖民地之中成長的民族主義，無關肌膚的顏色，而是哪個宇宙殖民地的出身……自從吉翁之後的宇宙抗爭還是最近的各宇宙殖民地之間的自治權的確立運動，是地域主義，跟以前的民族主義一樣對吧？」

「啊……？」

「你的話，知道鳳仙．卡加齊這個名字吧？」

對紐格伯爵的眼光，胡索，關於說過一次的事情，感到了不說到結論不行的焦急而慌張了。

「……就算是領土慾望，襲擊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做戰爭這種事，是在產生經濟上的理由之後吧？　雖然有亞歷山大還是成吉思汗這種例外，也有十字軍的遠征這種例外，可是例外是例外。在產生了殖民地主義的時候，擁有權力的人們之所以會前去沒有見識過的土地，那個並不是想要領土，而是因爲經濟……產生了資本主義。不過是需要生產咖啡還是砂糖，香料這類的消費物資的土地。所謂的殖民地主義，是經濟戰爭的問題，跟那之前的領土主義是根本上的不一樣。雖然把那個誤解成國家的問題的時代持續了很久，可是實際是會被總結到經濟行爲」

「啊啊……!? 」

胡索，儘管對MS的頭部的前面裝甲的構造感到在意，還是讓身體靠向了下巴的地方。

「啊啊……」

所謂會成爲敵人的東西，就是這樣的臉吧，如此心想。

胡索儘管承認人的性格的強烈，還是設定強韌的目標，是美德的那一面，還是感覺到了有哪邊無法全面肯定的東西。

可是，胡索，儘管對不習慣接觸他人的自己產生自覺到厭惡的地步，還是思考了，在哪邊，爲何，惹伯爵生氣了。

可是，胡索，並沒有說出那樣的感想。

「……那麼……我想請你告訴我，你所認爲的軍事性意義」

胡索，因爲那個紐格伯爵的發言，感覺到，看起來嚴厲的老人的易怒的強烈，跟對胡索做嚴厲的管教與教育的父親很相似。

所以，沒有想到會被生氣。

對紐格伯爵的言語，胡索，發出「咦？」的拉起了上半身。

「現在，地球是地球聯邦政府與其傘下的NGO在管理，可是他們想要剝奪那個權利，把地球做爲贊斯卡爾的東西」

比起那些，希望連同卡米翁離開的人，對這樣子的糾纏上來儘管感到困擾，但嘴巴還是動作了。

「沒錯。宇宙殖民地的各宙域的獨立運動，是適合說是宇宙的市民戰爭，這樣了不起的事情」

「爲何，在那種地方贊斯卡爾的軍隊，會來到地球呢？　那種新聞，我沒有看到啊？」

伯爵什麼也沒有說。

來到了艙門前的樹木上的胡索，看到了紐格伯爵的屁股，消失到了MS的右肩的上面的模樣。

「要是從宇宙來看的話，地球這種東西，會哪邊都看起來都一樣」

「啊啊，有民間航空機的大型機場。黃色外套是打算把那個，給做爲前進基地，才進行了整備」

「所謂的宇宙殖民地的移民，是爲了給那樣的地球上的人類的歷史做肅清，變得無能爲力了的人類所實行的事，意思是利己主義的時代結束了」

「……但就算那樣，我也不是說文明上就不重要，不如說，從亞洲與歐洲兩邊流入文明的這塊土地，就雙方的文化的沉澱的這層涵義，不會很重要嗎？　所以，若是要重新構築地球的話就要選這裏，黃色外套，沒有這麼想嗎？」

因爲夜晚的氣息，小鳥們的鳥囀，像是回想起來一般的悄悄地聽見了。

「表面話……？」

伯爵並不是因爲在胡索的饒舌之中，有炫耀纔剛知道的知道的孩子氣，才生氣的。

胡索會那樣問，是因爲胡索的父親認爲必須要最注意的事情，是不可以死記，而是要化成自己的言語這件事。

「……拉根的城市，在舊世紀時代是大都市的地方對吧？」

小鳥的聲音消失，變得昏暗，在天頂，星星開始閃爍。

因爲是有一點興趣的主題，胡索，給消失到艙門左邊的伯爵做仰望的，從駕駛艙進來了。

靠這樣子，來與這樣的老人說話，對於飢渴跟人接觸的胡索而言是開心的事情，可是也變成了像是在面試一般的心情。

「……沒有。請繼續。我很清楚會需要動機。你，認爲卡加齊的動機會在哪裏？」

看起來只是設計者的單純思考的最高峯的聚合體。

「……奧德羅還有叔叔們，以前都是住在拉根嗎？」

「贊斯卡爾帝國的別稱，是貝斯帕這件事你知道吧？」

果然胡索，會給大人道歉，是因爲有哪邊想要相信大人吧。

至少，對胡索而言，因爲雙親是唯一會抱着愛情來接待自己的存在，因此在思考方式的領域也是，感覺到批評雙親，是無禮的。

「說在舊世紀的歷史上，這附近，沒有成爲世界性大戰的舞臺的人，是你唷？」

胡索，從揹包的上面，一邊移動到MS的頭部那一邊，一邊把那個當作了與伯爵的盾牌。

「那份強烈，就是利己主義的出發點」

「現在，我，任務是警戒」

「像現學現賣嗎？」

「不不，是我才需要道歉。虧我年紀這麼大，還變得不理智……我，對你的想法產生了興趣，應該要靜靜聽着纔對」

MS的頭部，比胡索的身長要高一些，眼睛看起來像是閉着這件事，給了人好似可怕的印象。

「不，不會。我纔是抱歉」

『是因爲我，得意忘形了吧……』

紐格伯爵，發出呻吟了的模樣。

「戰略性的事情嗎？……原本一個戰略會產生，該說在那裏會有文化上的靈感嗎，會有文化上的動機對吧？」

「因爲塔西羅嗎？」

『那樣的話，想要幫助贊斯卡爾的人就會出現一堆吧』

「啊啊，有七、八十座的宇宙殖民地」

「雖然早知道贊斯卡爾想要獨佔地球，可是侵攻作戰的開始比這邊的推測要更早」

胡索，往揹包那一邊窺視之後，對十字先鋒軍之後的MS的引擎區塊，變得小得不得了這件事感到了佩服。

伯爵橫渡過艙門前面的樹枝之後，從艙門前消失了身影。

雖然是不關心的話題，可是心想了說那種事，也是人際關係上會需要的事情吧。可是，胡索的眼睛，像是要給用指南來記住的事情做確認一般的，正在觀察着駕駛艙。

但是，胡索，在到這裏之前，並沒有做出把個人對於讓伯爵等人展示給自己看的卡米翁的印象，給說出來的那種無禮的事情。

因爲關於這類的應答，胡索，也有被雙親訓練。

「只是黃色外套進攻拉根的時候，我們偶然在了那裏。因爲那裏也是非法居住者們的貧民窟……就撿到了，變成戰爭孤兒的奧德羅他們」

「是爲何呢？」

卡米翁，是由於收集有MS的各部位，預備着不管在哪裏都可以做組裝的裝備，因此不是四線道路就無法使用的東西，那樣的東西，只能夠使用舊世紀時代的高速公路，並不是能夠在大陸的實戰上使用的東西。

「…………」

「什麼？」

「是……好像，有什麼會被那麼稱呼的歷史對吧？　因爲地球聯邦軍的哪裏的部隊是母體……」

那是，對父親還是母親都沒有能說的事情，可是在那個感受方式，擁有了確信。

「贊斯卡爾，就算建立了帝國，也不是說就完全壓制了Side 2的全部宇宙殖民地（Space Colony）。而且，想到其他宙域的宇宙殖民地的話，戰鬥會沒有止盡。要養成爲了那個的戰力，會需要地球」

「……確實，歷史上浮出在舊世紀時代的時候，是基督教的天主教系的哈布斯堡王朝（Haus Habsburg）抬頭之後的事，可是在那之前，還是在那之後，都沒有取得歷史性的主導權，在人種、政治的抗爭劇之中，也是作爲被征服地的宿命，一直被玩弄過來」

「做出一個組織的大人，大多，都擁有某種理想。若是那種人，把拉根選作進攻據點的話，除了那麼想，我是想不出其他」

「……拉根明明是內陸部的都市，在近代史，那種進攻方式，不會很稀奇嗎？　居然會把地球侵攻的基地給建立在拉根，不奇怪嗎？」

伯爵，因爲名叫胡索的孩子發出了極度理論性的發言，因此靠到MS的脖子的地方，探頭窺視了胡索。

「斷頭臺的卡加齊，斷頭臺的貝斯帕，纔不會有那種遠大抱負！」

從MS的右肩的上面，紐格伯爵來俯視了胡索。

「……感覺，很厲害呢。你的老師……」

「戰爭孤兒？」

也會那麼地感覺。

「抱歉。不小心就大聲說話了……」

「……可是……要壓制地球，東歐是好地方呢。人類的發祥地不管是兩河流域（Tigris Euphrates），還是希臘．羅馬時代之後，這附近，就是連結亞洲與歐洲的地勢學上的要衝之地，是有意義的」

但是，那個聲音很激烈，胡索沉默了下來。

如此心想……。

「沒關係嗎？　核心戰機的修理……」

只有聲音聽見了。

「是啊……」

「Side 2，是在月亮軌道上的月亮的行進方向的宙域（Side）對吧？」

「沒有，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