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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傳送魔法與公主殿下

《憑藉過剩魔力成爲異世界最強 各懷隱情的美少女們似乎不能沒有我》 · 十利ハレ · 2.5萬 字

切爾薩德王國的王都某地。

這裏洋溢着莊嚴的氛圍,若是稍有失言,恐怕就會當場喪命。

四名種族各異的人物──四個國家的首腦圍着一張圓桌,坐在附有靠背的豪華座椅上。他們的身後都各有一名隨從待命。

今天是四大種族每隔數個月舉辦一次的定期會議之日。

開會的地點由首腦們輪流決定,這次輪到綠精種獲得了指定權。基於節省移動時間和張羅場地的便利性,基本上都會指定自國場地作爲開會地點。也因此,這次的地點就位於綠精種的國家──切爾薩德王國。

此外,定期會議的司儀也是輪流擔任。這次的司儀同樣是切爾薩德王國出身,是一名戴着眼鏡,看似懦弱的綠精種男子。

男子以顫抖的手翻着講稿,開口說道:

「──那、那麼,接下來討論的議題,是關於作爲四王國主要幹道的一號道路是否該開鑿連通艾亞荻共和國的隧道。呃……若要開鑿隧道,就必須驅除建設工地的魔獸,這能請人類種──貝黎爾王國和獸人族──嘯集聯邦出動人力嗎?」

是否該開鑿與主要幹道相連的隧道。

這就是此次會議的主題。

土精種──艾亞荻共和國,受魔獸盤據的葛瑞格山脈包覆,也因此,在進行跨國貿易的時候,他們總是得繞山而行。

若只是尋常的魔獸也就罷了,但山頂附近卻是五大龍之一──翠嵐龍艾雷米特的巢穴。受此影響,周遭的魔物也變得極爲兇暴。開鑿山洞的計劃早在數年前就有了構想,但始終沒能有更進一步的進展。但隨着翠嵐龍艾雷米特遷徙巢穴,這才讓計劃有了轉機。

由於原本是龍的住處,魔物的威脅性依然不容小覷。但要是開通這條隧道,就能爲經濟帶來莫大的發展。而這項計劃確實也有挹注重資推動的價值。

「老子沒意見。反正隧道工程是你們負責的對吧?這樣分工也簡單多了。」

有着狼耳和一身肌肉的男子──易連•兀拉粗魯地改蹺起另一隻腳。他是一名狼人種,也是嘯集聯邦的盟主,但語氣卻相當粗俗,與這座格調高雅的會場格格不入。

但這也無可厚非,畢竟獸人族的盟主是經由各部落的代表比拚實力,最後由勝出的冠軍擔任。

不過尷尬的是,由於擔任諸多獸人種的盟主需要處理各種大小事,所以大部分的冠軍其實都當得心不甘情不願,易連也不例外。

「我也認爲沒問題。不過,若要對付葛瑞格山脈的魔獸,就得多花些時間處理,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代表人類種的貝黎爾王國國王──芬雷爾•班克朗粗獷的嗓音在這時響起。

他穿着雍容華貴、但整體呈現出沉穩風格的衣服。他莊重而從容的態度盡顯王族風範。

掠過鼻尖的髮梢傳來甜美的香氣,直教人頭暈眼花。

乍看之下,她就像個喜歡惡作劇的小女孩,但在場衆人都不敢小瞧她。因爲衆人都知道尤提亞妮已經活了將近百年,還是一名久經沙場的土精種。

「妳這不是真的要把我喫掉嗎!等等,我說真的,妳給我等一下!」

「啊,可是這麼一來,我們之間顯得不太公平呢。」

啾、啾。

「啾、哈……呼嘿嘿……」

「也說得太誇張了啦。才吸一點點血而已,又不會出人命。」

即便只是形式上的交流,他們仍是報告了各自要說的事,也提出了讓衆人商討的議題。這樣的會議雖然維持着枯燥乏味的調性,卻是有必要的。

「不過就是存在於童話故事裏的東西,沒必要爲此留心吧。」

看來,若是不相信這世上有着能夠扭曲自然法則的存在,他們就維持不了正常的理智吧。從稀少種如今的處境來看,會有這樣的反應也不奇怪。

「喔喔,是真的嗎!真有一套!」

芬雷爾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爲了不讓衆人察覺而吁了一口氣。

「哈呣……嘖,嗯嗯……」

「因爲我是吸血鬼,所以要定期攝取血液才能活命喔。我平時都是喝豬血充飢,但現在實在是忍不住了♡」

「人類種的大叔還是一樣愛瞎操心啊。」

「本宮倒是可以理解。滅龍公主必須鎮守王都,無法隨意出戰對吧?畢竟敵人隨時都有可能發起襲擊呢。」

「在前些日子,我們已經徹底殲滅一直以來被我等視爲威脅、以希齊之森爲根據地的天翼種。有十一名孩童被抓爲奴隸,剩下的除了一人之外,都已全數確認死亡。」

「是的~你真的很好喫喔。哎呀,我是真的頭一次喝到這麼好喝的血喔!除了陽紅先生之外,我已經對其他人的血不感興趣了呢♡」

「你纔是過度高估了稀少種的本事吧?」

「等等、欸、莉莉緹亞──!? 」

據說那是有着三對翅膀的耀眼天使。

有如紅寶石的眸子鎖定着陽紅,目光妖嬈地搖曳着。

「咔噗──嗯嗯、啾、啾嚕。」

如果這是漫畫裏的世界,她的雙眼想必已經浮現出愛心符號了吧。

人類種的國王芬雷爾舉手開口:

陽紅還記得自己被召喚到異世界,自己在這裏的定位似乎是飼料,然後結識了一名吸血鬼少女,並被帶到客廳──他運轉着昏沉的腦袋。

陽紅雖然試圖起身,卻被她以大腿固定住身子,根本動彈不得。

「啥?」

「作爲交換,陽紅先生也可以喫掉我喔!」

莉莉緹亞的手指在陽紅的胸口遊走,並於他的耳畔吹氣。

據說那有着隨處可見的少年外觀。

柔軟的舌頭滑過傷口,帶來了微微痛楚和陣陣刺激的痠麻感。

「我原本是這樣打算的啦,可是陽紅先生實在太美味,讓我都神志不清了呢。」

接着,土精種的國家──艾亞荻共和國的首腦尤提亞妮•弗根開了口。土精種雖然以身材矮小著稱,但她卻又顯得特別嬌小。尤提亞妮有着褐色的肌膚,將頭髮綁成了位於頭頂兩側的雙馬尾,並有着一雙深紫色的眸子。

「儘管如此,每每想到不休之箱若是真的存在,就會讓我害怕得輾轉難眠。畢竟光是那樣的東西存在,就有能力毀掉我們四大種族啊。」

在那之後,會議現場再次陷入沉默。

當然,四大種族也竭盡全力調查過無休之箱的存在。

「喂喂,妳也太掉以輕心了吧。妳難道不曉得,受傷的野獸纔是最危險的嗎?」

聽到綠精種公主蒂厄妮樂觀的話語,獸人族盟主易連立即出言訓斥。

「這有哪裏可以放心的!? 」

雖然有些難以呼吸,但觸感相當柔和。

「嗯哈……哎呀?陽紅先生終於醒過來了呀?」

「你在說什麼傻話。只要派出貝黎爾王國的最強之劍──滅龍公主不就得了?她可是立下了赫赫戰功,就連五大龍之一的冰零龍都倒在她的劍下,豈會輸給那些只是沾了些龍的魔素的魔獸?」

「是指色情方面的意思♡」

他揉了揉睏倦的眼睛,只見有着粉玫瑰色頭髮的美少女朦朧地映入了自己的視野。

據說那是美麗到不應存於此世的寶石。

莉莉緹亞歪起脖子嘻嘻一笑。

之所以如此缺乏統整性,或許是因爲那樣的存在太過超脫現實的緣故吧。

她的嘴角垂落着唾液和血液,而且臉頰泛紅,雙眼更是略顯迷茫。她着了魔似地凝視着陽紅,發出了「呼嘻嘻」這種毫無緊張感的笑聲。

尤提亞妮刻意地咂舌一聲,蒂厄妮則是稍稍眯起了雙眼。

聽到芬雷爾的低喃,易連和蒂厄妮只發出輕笑。

不,這只是錯覺吧。自己無須被這種毫無根據的不安擾亂心緒。最近是因爲工作太忙而缺乏睡眠,纔會導致無端緊張。一定是這麼回事。

「哈哈!那就真的是在亂講話了。光是擁有無限魔力的傳言就讓人眉頭一皺了,現在還這樣加油添醋,根本就只是個粗製濫造的崇拜對象罷了。」

而會議現場就這麼陷入沉默好一陣子。

◇

莉莉緹亞吐息如蘭,搔得陽紅一陣酥癢。

「我又不用吸別人的血!」

「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喲。不肯把目光投向現實,而是選擇一味地追尋着美好幻想,稀少種還真是滑稽到讓人發噱呢。」

不僅能同調不同種類的魔力,還因爲能汲取異界的魔力,所以實際上具備着無窮無盡的魔力──這種強大的兵器顯然只是存在於紙上談兵的妄想。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稀少種已然不足爲懼。本宮聽說那些殘兵敗將似乎正聚集在一起,密謀着某些行動,但想必無法威脅我們的地位吧。」

「請放心吧,我只是來夜襲而已喲♡」

陽紅像是被打撈上岸似地,意識逐漸變得清晰。

她像是感到戀戀不捨似地,用舌頭一次次地掃過傷口。

說着,莉莉緹亞便整個人趴到了陽紅的胸口處。

「診磨惹……?」

「咦……呃、嗄?我真的被啃了?」

綠精種之國切爾薩德王國女王──蒂厄妮•朵雀以扇子抵着嘴角,發出了輕笑。

還有其他無數的口述傳說,但全都是些荒唐的內容。

「喂,莉莉緹亞!? 」

陽紅的身子忍不住一顫。

「是呀。所以本宮能斷定這絕無可能。他們最近甚至還爲無休之箱編撰起新的故事,表示那樣的存在能夠不受限制地創造全新的固有魔法。他們想像力如此天馬行空,連本宮都要掬一把同情之淚了呢。」

莉莉緹亞穿着輕薄的睡衣,正騎在陽紅的身上。

沒有人相信無休之箱的存在。

而根據調查的結果,足以讓他們斷定無休之箱只是單純的童話故事。

至於能毫無限制地創造固有魔法的謠言,即便不是這門學問的專家,也能一口斷言絕無可能。

不過──這股胸悶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無休之箱儲藏着無窮的魔力,還具備着能將其轉移給他人的功能──與異界之間建有甬道,由於能從異界汲取源源不絕的瑪那,因此不會出現魔力耗盡的現象。

陽紅突然感到有點古怪,連忙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簡直像是自己在未曾察覺之下吞食了生效緩慢的毒藥似的。

不過,易連也補上了一句:「這也只是遲早的事。」

畢竟那是唯一能動搖四大種族立場的東西,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就算那真的只是童話故事或是傳說,又或者只是胡亂杜撰的隨口囈語,也有着投注大量人力查證的價值。

只見手掌附着鮮血和口水混合的液體。

「咦?難道我會死……?」

然後──是溼稠的觸感。

尤提亞妮拿起杯子啜了一口。

那不過是狗急跳牆的稀少種們杜撰出來的精神支柱,反應了他們內心醜陋的願望。

「自從靈崩災害之後,世界的勢力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稀少種的力量已成了過往雲煙。那些只懂得靠着胡亂揮灑大量魔力戰鬥的野蠻種族,豈會是我們的對手。除非他們獲得了傳說中的無休之箱,不然稀少種絕無翻盤的餘地。」

不過,即便聽到兩人語帶譏諷,芬雷爾仍是沉默不語。他不動聲色地交抱雙臂,像是在表示對方沒有讓自己回嘴的價值。

緊繃的氣氛令司儀冒出冷汗,並戰戰兢兢地開口。

司儀結結巴巴地爲會議做起收尾。

她緊緊抱住了陽紅,將舌頭伸向陽紅剛剛被吸過血的脖子。

「呃……那麼、請、請問……還有其他要討論的事務嗎?若沒有的話,或許就可以散會了……」

「哎,就先別聊稀少種的話題了吧。反正他們也沒什麼顯眼的舉動……硬要說的話,就是老子很想除掉妖狐種的公主大人啊。」

也許是察覺到了陽紅的念頭,莉莉緹亞在這時露出了疼惜的笑容。

莉莉緹亞將雙手挪到了陽紅的臉部兩側,直勾勾地望着他。

尤提亞妮晃着雙馬尾,表現出欣喜之情。

「差不多夠了吧?妳喝一次血就行了吧?」

芬雷爾這麼想着,將視線落向早已涼掉的紅茶。

「那麼,我有一事想討論。」

在淺眠之中,陽紅聽到了煽情的水聲,並感受到了微微的刺痛感。

無休之箱──那是能帶來無限魔力的奇蹟。

身體之所以動彈不得,是因爲被莉莉緹亞的力量壓制,還是基於其他的念頭?

莉莉緹亞誘人的嗓音,讓陽紅不禁吞了口口水。

看似柔軟的嘴脣。

出了薄汗的肌膚。

紅通通的臉頰。

長長的睫毛。

晃盪的雙眼。

若是將視線往下看去,就會望見豐滿的胸部──

「妳、妳、妳喔!? 其實是淫魔纔對吧!? 」

「不對不對,我只是個好色的吸血鬼喔♡」

陽紅能感受到自己的體內正滾滾發燙。

或許是被莉莉緹亞的體溫貼着的關係,讓他沒辦法好好思考。

「陽紅先生就算出手,我也不介意喔!」

莉莉緹亞溫柔地撫摸着陽紅的臉頰。

陽紅只覺得嘴裏湧上一團唾液,身體也爲之一僵。

「對待我要蹂躪一點喔!」

「別講得像是『柔情一點』一樣啦!? 妳先稍微冷靜下來,冷靜點好嗎?」

「咦?可是陽紅先生不也是興致勃勃嗎?」

莉莉緹亞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腹部,就這麼向下滑去。總覺得感官變得格外敏銳。身體傳來了電擊般的刺激感,讓陽紅想就此放棄思考。

「你看,就連那邊都變得這──麼硬了──」

就在莉莉緹亞的手指觸碰陽紅下體的瞬間──

「太不成體統啦啊啊啊──!!」

「我會努力啦……是說,小姬啊。」

「沒啦,只是回想起早上發生的事……」

「陽紅你雖然是人類種,但也不能因此掉以輕心喔。只要用上魔法,要拐走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陽紅可能會被人口販子剝個精光,最後賣給癖好特殊的貴族,也可能經由非法路徑被送去做人體實驗,甚至可能得赤手空拳地和魔物對戰,充作給貴族觀賞的餘興節目。」

「等等、別、別這樣啊啊啊……」

走了一會兒後,舞姬在一間木造的店鋪門口停下腳步。

聽到陽紅的低語,舞姬輕輕點了點頭。

陽紅把亂掉的衣服重新穿好,爬下牀鋪。

枕頭漂亮地砸中了莉莉緹亞的臉孔。

包括長槍、戰斧、戟和棍棒等等,而其中佔最多數的,是西洋式的長劍。有些鐵劍雜亂無章地被塞在有如傘架般的木桶裏,也有幾把一眼就能看出做工精緻的長劍掛在牆上,可說是琳琅滿目。

舞姬則是恰成對比,以一副滿意的表情比出了V字手勢。

「呼、呼──還真的差點就要被喫掉了。」

舞姬的白髮和獸耳相當顯眼。雖說或許可以裝作獸人族矇混過關,但要是被有見識的人瞧見,想必能一眼看出她就是稀少種吧。

「我來這裏取回寄放的長劍。」

腦中充斥恐懼、悖德感、緊張感、性慾,還有快樂。

「呀嗚──!」

招牌上畫着兩把交錯的劍。搖過門鈴推門入內後,映入眼裏的是──一間武器店。

◇

她三不五時就會以公主自居,是因爲正值想當公主的年紀嗎?

「我怕你走丟呀。」

「……老實說,我不覺得自己能派上用場耶。」

(不對不對不對,我可是異世界人喔!是天選之人喔!哪可能會這麼倒楣……對吧?)

「舞姬……別放開我的手啊。」

這一區比主街道來得安靜不少,適度的喧囂營造出心曠神怡的活力。

「我的訂單完成了嗎?」

「嗯。」

「可是莉莉緹亞好像交代過得戴上兜帽……」

「你爲什麼要弓着背呀?」

「這劍保養得很好,但也有被粗暴使用的痕跡。」

「舞姬也會用武器嗎?」

陽紅害羞地漲紅着臉,無力反抗着舞姬的力道。

在離開教會廢墟的地下室後,舞姬就一直握着陽紅的手。

「……」

莉莉緹亞可愛地發出了「呀啊」的驚呼聲,在牀上摔了個倒栽蔥。

「……幫大忙了。還有,我要這個。」

「嗯。我會用劍,也會魔法。因爲我是公主大人。」

陽紅看過莉莉緹亞戰鬥的模樣,不過她並沒有使用武器,而對手賀蘭也是如此。他還不太明白這個世界的戰鬥風格──或者說是職業的區別之分。

「嗯。這件長袍本身就是能妨礙認知的魔道具。」

「陽紅,你的臉好紅,發生什麼事了?」

舞姬在確認店裏沒有其他客人後開口問道。

「什麼事?」

一聽到自己還有施放魔法的可能,陽紅就不禁心生雀躍。

陽紅把莉莉緹亞一把推開,一鼓作氣地坐起身子。

「喔喔,謝啦。」

之後,舞姬提到想徹底分析陽紅的體質、魔力和魔法等相關資訊。

她按住了陽紅的胸口,並推了一下腰部,試圖讓陽紅打直背部。而舞姬也有着與嬌小外貌不相符的強大力氣,讓陽紅無從反抗。

舞姬的尾巴看似開心地搖擺着。

在舞姬的帶領下,陽紅踏上了王都的街道。

要是自己用不了魔法,或是魔力量根本沒什麼看頭──要是自己的存在毫無價值一事被揭穿──

「我還是處女!」

舞姬一臉認真地偏了偏頭。

陽紅的防犯意識或許真的太低了。

而陽紅似乎在這個過程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少騙人了!」

「拿去。」

真是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

「爲什麼我們的手會牽在一起啊?」

昨天雖然在亢奮之餘誇下海口,但陽紅其實對自己沒什麼信心,可要是自己一無是處的真相曝光,導致自己被棄於街頭的話也教人頭痛。陽紅正苦惱於自己所應扮演的角色。

陽紅沒理會暈頭轉向的莉莉緹亞,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

舞姬以熟練的動作揮舞黑刀,隨即緩緩地回刀入鞘。

「我能理解她想嚴加防範的心情。不過,如果不是實力高超的人,就看不穿這層僞裝……大概吧。」

舞姬伸手指向一把裝飾得相當簡樸的短劍。

大多數的土精種都有一雙巧手,而且和其他種族相比,他們更容易讓魔力附着於物質上。所以他們都很擅長細緻地加工魔具和魔法武器──舞姬是這麼說明的。

「禮物。」

店內陳列着各式各樣的武器。

爲了讓亂成一團的腦袋獲得紓解,陽紅甩了甩頭。

「來,我們走吧。」

舞姬拔劍出鞘,就着店內的魔石燈打量着劍刃。長劍劍身是黑色的,像塗了一層黑漆似地,在淡淡光芒的照耀下映出灰色的反光。光是輕觸刀刃,就彷彿能夠割裂皮膚,鋒利的程度甚至讓人感到毛骨悚然。這把劍的劍身約有一公尺,是一把單刃劍,而若是用陽紅的語言來說的話──那就是一把日本刀。

舞姬將剛纔買下的短劍遞給了陽紅。

『白尾之冠』目前的行動方針,是招募其他的稀少種壯大勢力的樣子。

但與此同時,他也感到不安。

因爲異世界的服裝太過顯眼,陽紅此時換上了莉莉緹亞給他的服飾。如今的他待在舞姬身旁,正好奇地在邁步的同時四下張望。

「我要怎麼放心啊?我滿滿都是心事啊。」

「首先呢,我想想……我希望陽紅能儘快適應這個世界的一切呢。」

陽紅原本還笑着表示舞姬擔心過度,但後者卻回以嚴肅的眼神。她頂着一張撲克臉,以冷淡的語氣談論起陽紅被抓走之後的下場,那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舞姬繞到了陽紅的背後。

她搭話的對象,是用毛線帽遮住大半張臉的土精種老闆。

這裏是劍與魔法的世界。

在向老闆點頭致意後,兩人走出了武器店。

「放心吧,陽紅是我們的支柱。」

老闆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入店鋪裏。

而舞姬的回答也讓陽紅摸不着頭緒。

老闆有着褐色的肌膚,身材矮小,一張臉龐十分嚴肅,看起來就是個不通情理的頑固老爹。

街道的兩側排列着不加修飾的店鋪招牌。由於陽紅看不懂這個世界的文字,能以圖畫形式呈現的招牌讓他感到安心不少。

「──舞姬妳們的組織,就叫『白尾之冠』對吧?」

「沒事,只是腰有點痛……」

「喂!妳這個臭婊子!」

莉莉緹亞手掌一翻,拉起了睡衣的下襬。

「不不,我不會那麼容易走失的啦。」

老闆回到櫃檯時,手裏握着一把長劍。

「你要親自確認看看嗎♡」

雖然陽紅也對此並不反感,但還是覺得有點害羞。

「這可以拿來護身。我覺得──至少比赤手空拳好一點。」

「開玩笑的。這是公主式的笑話。」

「妳真的是喔──不管妳了,色情吸血鬼!」

老闆取下短劍,瞥了陽紅一眼。他只說了句:「拿去。」隨即轉身走入店鋪內部。舞姬已經支付了保養黑刀和短劍的費用。

陽紅臉色變得鐵青,嗓音爲之打顫。

雪白亮眼的大腿映入視野,讓陽紅慌張地扔出枕頭。

「話說回來,妳不戴兜帽沒問題嗎?」

「錯誤的坐姿對身體不好。就算不喜歡,也還是要打直背脊喔。」

「陽紅的力量很寶貴,所以出事的時候,就用這個自我了斷。」

陽紅再次和舞姬手牽着手,被她帶往下一處目的地。

這裏人聲鼎沸,一直有人進進出出,也有不少人全副武裝,讓現場氣氛帶着微微的火藥味。怒吼和歡呼聲從各處傳來,散發獨樹一格的激情,令陽紅的情緒也隨之高漲。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說到異世界,就是該有這種設施啊!」

奇幻世界的代名詞──冒險者公會。

接待員姐姐們在櫃檯應付冒險者們,左側牆壁隨意貼滿了各式委託書。大廳的左右兩端各有一座通往二樓的螺旋梯。二樓的人比一樓少了些,但散發的氛圍也爲之不同,雖然氣氛看似安穩,但其實火藥味比一樓更爲強烈。或許那是隻有高階冒險者才能踏入的地方吧。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高興呢。」

「所謂的冒險者!就是打敗巨大魔物大撈一筆!從無名小卒變得家喻戶曉!在各地探險搜刮金銀財寶!是這樣的存在沒錯吧?對吧!」

「原來現在還有人是這樣想的呀。啊……難道冒險者在陽紅的世界就是這種形象嗎?」

陽紅滿懷期待地對舞姬喋喋不休。

舞姬也不再繃着撲克臉,看似詫異地歪頭。

「冒險者經常與死亡爲伍,而且相關的法律並不完善。雖說登記成爲冒險者時不會探詢來歷這點,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大利多,但也因此招來了許多三教九流之輩。」

「哦……?」

「不僅如此,這一行能賺到的錢也不多。能把握機會大撈一筆的,都是些菁英中的菁英。優秀的魔道士或是劍士都會選擇報名成爲王國的魔道騎士。魔道騎士的薪餉和待遇都很好,而且也可期待未來平步青雲。」

「呃……?」

「會跑來當冒險者的不是找不到正經職業的浪蕩者,就是些有着不光彩過去的前科犯。偶爾也會有稀少種加入就是了。公會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也代表他們極度缺乏人手。」

聽到舞姬語氣平淡的說明,陽紅的思緒也瞬間恢復冷靜。

他感受到洋溢着夢想與希望的冒險譚,正逐漸被殘酷的現實蒙上一層塵土。

有些人似乎是真的爲了逐夢而成爲冒險者,但這類人不是敵不過殘酷的現實早早退出,就是在逐夢的路上送掉了小命。

「咦,所以冒險者在這個世界相當於打工族或是派遣員工……?」

「我雖然聽不懂你舉的例子……但若是具備一定實力,就還是賺得到錢喔。」

由於冒險者公會屬於民營組織,和公家機關相比,他們對稀少種似乎比較沒有敵意。儘管如此,一旦身分曝光仍是會出事,對於稀少種來說仍是得提心吊膽地過活。以冒險者公會的角度來說,只要這些成員能帶來利益,他們似乎就會默許其存在。

(嗯……雖然學會了方法,但在啓動魔石燈的時候,我也做得不是很好呢。)

「我聽莉莉說,你在轉讓魔力的時候,腳下出現了魔法陣。我認爲那就是一種魔法,而且多半是……固有魔法。」

「陽紅,你怎麼一直按着肚子?要喫東西嗎?」

「嘖,竟敢掃老子的興。我再也不會去妳的店裏買東西了!」

陽紅看著有着奇特形狀的魔具偏了偏頭。

陽紅這麼一吶喊,舞姬便說了聲:「耶。」以雙手比出了V字手勢。

陽紅曾將魔力轉讓給莉莉緹亞,而且就她們的說法來看,自己絕非全無魔力……但眼前的男子看起來也不是在胡說八道。

「您這樣會讓我很困擾的……這個暖呼呼小弟就是這樣設計的,請客人自行注入魔力……」

「欸……真的假的?我身上其實沒有魔力嗎?」

「哈,才輕輕一拳就倒成這樣,也太弱了吧。」

「這在長期使用時會更有效率……而且這名字很可愛吧……?」

眼見威脅暫且離去,陽紅頓時感到渾身一陣疲軟。與此同時,腹部的痛楚驀地變得尖銳起來,讓他痛苦地皺起臉龐。

今天的行程似乎只剩下購買晚餐的材料。

但對於一名人類種來說,少女內心的推測或許過於荒唐了。

雖然不曉得爲什麼要這樣做,但陽紅也莫名地跟着比出了同樣的手勢。

「啥?妳是要老子花上好幾天慢慢灌注魔力不成?還有,暖呼呼小弟是怎麼回事?這名字是在開我玩笑嗎?」

「他纔不是沒有魔力呢……不如說──」

再也看不下去的陽紅介入了兩人之間,拿起了男子的魔具。

如此這般,陽紅慌慌張張地跑出了冒險者公會。

陽紅豎直膝蓋,試着站起身子,但衝擊再次襲來──狼人種男子一腳將他踹飛在地。不僅如此,對方還粗暴地搶走他手裏的魔道具。

「欸,等等……!」

「不,現在要是喫東西的話,我大概會吐出來……」

見狀,陽紅立即站直身子,彎着胳膊秀起肌肉。

看着少年一溜煙離去的背影,綠精種少女愣愣地站在原地。

不行,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我就說沒事了!我真的沒受什麼傷啦!」

「幹什麼?人類種的小鬼,少來礙事。」

「所謂的固有魔法可以跳過所有過程,只有必定會學成的結果。若要比喻的話,就像鳥出生時即帶着翅膀,又或是像魚不會忘記該如何游泳一樣,會自然而然地施放出來。所以固有魔法講究的是天賦之才──當然也有例外就是了。」

「哦,這樣啊……」

陽紅把魔力想像成循環的血液,並將熱流匯聚到掌心。

「不不,反正也沒發生什麼事,沒什麼好賠禮的!還有、呃……有人交代過我,不要隨便跟着陌生人走!」

陽紅強忍疼痛抬起臉龐,隨即看到了一名雙眼裏漾蕩着關切的少女面孔。

「我纔不會咧!當我是小朋友嗎!? 」

「妳也小心一點,別被怪人纏上了啊!」

「我的魔力天生比其他人多一點,就讓我來幫忙補充吧。」

狼人種男子咂了一聲,握緊拳頭。

「喏,果然還是會痛吧?讓姐姐幫你看看?」

狼人種男子露齒咆哮,而女子則是發出害怕的聲音。

但就算在稀少種之中,也只有魔力量特別多的吸血鬼、天翼種和森靈種纔有這般特性,若說少年能與之並駕齊驅,終究是太離譜了。

他再次試圖說服自己,結果全身上下又傳來了陣陣痛楚。

是啊。要是被舞姬看到自己無端被捲入風波,還被揍到起不了身,甚至受大姐姐照顧的模樣,也不曉得她會怎麼講自己。舞姬有可能會感到傻眼,也可能把他看成更需要照顧的小孩。

「我有做到一半的委託需要回報,所以要過去忙一下。你要待在這裏喔!絕對不要跟着陌生人走喔!」

舞姬像是在肯定他的話語似地,用雙手比出了V字手勢。

舞姬的思考模式讓人摸不着頭緒。

「啥?」

「不過,如果……如果他真的是那種人,那或許能成爲小姬她們的助力呢。」

他隱約掌握了操控體內魔力流動的方法,但總覺得沒能順利地將魔力注入魔具之中。雖說魔具沒像魔石燈那時碎裂,但這樣也沒能解決問題。

「好痛好痛……」他以雙手按着腹部叫苦。

只見身高大約有兩公尺的狼人種男子,正咄咄逼人地對一名身穿長袍的女子怒吼。

長袍女子來到陽紅身旁,溫柔地輕撫他的背。

綠精種大姐姐看着按住腹部的陽紅,顯得手忙腳亂。

她雖然也想追上去,但少年的身影很快就被冒險者們的喧囂埋沒,迅速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

女子被逼到牆邊縮起了身子。淺綠色的頭髮稍稍從長袍邊緣露了出來,她想必是綠精種吧。

「啊哈、啊哈哈……看來我今天的狀況不太好啊!」

「開玩笑的。這是公主式的笑話。」

「小弟弟!你沒事吧!? 」

況且那名少年──

「……嗚!對不起……」

他或許是──魔力過多,導致一般人難以察覺。

「可是你的表情很難受耶?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畢竟我想好好賠禮呢。」

「我說,舞姬啊,我的魔力真的很多嗎?老實說,是不是也存在着我的魔力比平常人還少的可能性啊?」

「咕嗚──嘎哈!」

離開冒險者公會的陽紅待在門口等候舞姬,並順利會合了。

仔細想想,這似乎還是他有生以來頭一次被人痛毆。

於是陽紅便孤伶伶地待在現場──過了一會兒後,不遠處傳來了男人的恫嚇聲:

然而,魔具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不對,她搞不好其實是帶有惡意的。

既然如此,那爲什麼狼人種男子會說陽紅完全沒有魔力?

「看了就不爽,媽的。」

明明舞姬的外貌比自己要年幼許多──

不過,陽紅看着對自己面無表情地比出V字手勢的她,確實感受不到任何惡意。

這一拳來得又快又狠,陽紅根本來不及夾緊手臂防禦。

他膝蓋一軟,縮着身體倒了下來。

「咳、咳……異世界真可怕……我還以爲真的要死了。剛纔他下手也太重了……」

「換句話說,我確實有魔法的天賦……」

真是個散發着神祕氛圍的少年。

「對不起噢,都是因爲你替我出頭……!有受傷嗎?我也會些治療魔法,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吧?很痛對吧?你沒哭真是堅強呢。你很努力呢……!」

「沒這回事喔。我聽說陽紅轉讓了魔力,填滿了莉莉的容器。就是放眼所有種族,莉莉的魔力量之多也是個中翹楚喔。」

他隨即以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猛擊陽紅的腹部。

◇

狼人種男子雖然出言嘲笑,但就算魔力量再少,也不可能丁點皆無。只要有接觸過奧力和魔力門的基礎學問,知道何謂魔力的容器,就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搞不懂。

有好一陣子,那名人類種少年都令她難以忘懷。

他是爲了不把事情鬧大,纔會刻意喫下那一拳的嗎?

看到陽紅裝傻的反應,狼人種男子頓時怒目以待。

「臭小子,你在耍我嗎?什麼叫『魔力比其他人多一點』啊!竟敢撒這種亂七八糟的謊,從你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一丁點魔力啊!」

雖然不曉得用途爲何,但原理應該和魔石燈一樣,只要注入魔力就能啓動。莉莉緹亞已經教過他灌注魔力的方法──若要用簡單的方式來形容,那魔具就是家電,而魔力則是電力。

「妳他媽和老子開玩笑嗎!這下妳要怎麼負責?說啊!」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是瑕疵品吧?看吧,這裏面根本沒有魔力。妳也太缺乏服務精神了了,在賣東西的時候,賣家就該把魔力充飽纔對吧?」

男子朝着陽紅吐了口口水,隨即轉身離去。

「這樣啊。那今晚就豪氣地喫牛排吧。」

這樣的衝突或許在冒險者公會已是家常便飯,因此周遭的人們連看都不看一眼。

由於被兜帽遮住,先前沒能看得清楚,不過少女的臉龐相當好看。她有着翡翠色的瞳孔、綠精種特有的長耳朵和漂亮的八字眉。她散發着沉穩的氣質,給人溫柔大姐姐的印象。

「既然如此,我應該也能施放魔法吧?」

「不過,我的那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魔法,我也沒做過練習或是修行喔?」

「少給老子頂嘴!」

陽紅想起了狼人種男子說過的話語,這麼問道。

「這、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妳看,我還活蹦亂跳的!」

男子舉起了一個有着籃球大小、刻有螺旋溝槽的魔具說道。

「既然是奇幻世界,這類小小的摩擦也只是家常便飯……不如說,這屬於那種有趣的事件呢……嗯,我沒事,一點事也沒有。我撐得住……完全可以樂觀以對。」

男子應該是因爲魔具裏沒有注入魔力而憤怒吧。既然如此──

如果說對方是感受不到陽紅的魔力,那未免也有些牽強……真是不可思議。

「那我還能學會其他的魔法嗎?」

老實說,即便轉讓魔力是舞姬口中的魔法,陽紅也沒有自己施放過魔法的感覺。

況且,就算魔力量再多,如果除了轉讓魔力之外別無長處,那他就真的只是來當飼料──或者說是魔力油桶──的了。不如說,若想扮演好這個角色,反而不需要他的個人意識。

「要試試看嗎?」

「有得試嗎!? 」

「嗯。我相信陽紅一定有天賦的。」

舞姬合起雙手,豎起了三根指頭。

「魔法大致上可以區分爲三種。其一爲固有魔法,簡單來說,就是專屬於特定個人的魔法。其二爲專用魔法,這是隻有特定種族才能施放的魔法。最後則是泛用魔法,這是任誰都能學會的魔法。」

「也就是說,我能學會的是人類種的專用魔法,以及泛用魔法囉?」

「不過,人類種是唯一沒有專用魔法的種族。」

舞姬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種族也未免太倒楣了。人類種該不會是四大種族裏最弱的存在吧?

「不過,人類種轉換魔力的效率普遍較佳。」

「意思是能以少許魔力發揮出最強的力量?」

「嗯。在靈崩災害之後,這項能力就變得相當重要。」

歷經靈崩災害之後,魔力的自然恢復量也減少許多。也因此,魔力消耗量偏低的優勢也變得更加明顯了。

「無論如何,陽紅都得從最初級的泛用魔法開始學起。」

舞姬向前走出幾步,和陽紅拉開距離。

她高高舉起了右手──

「──【水球】。」

她展開了魔法陣,將直徑約有一公尺的水球射向高空。去勢洶洶的水球很快就消失在視野之外,過不多時,細小的水珠便落在兩人的身上。

在舞姬用【火球】燒掉了搶劫男子和包包並逃離現場後。

這是他頭一次看到這種魔法,就連魔法這種概念都是最近才學會的。他不覺得有樣學樣就能施放魔法……但舞姬只是直筆直地盯着陽紅。

「九字印……明明是王國的最強戰力之一,想不到居然這麼閒。」

同時,瑞瑞揮出了手中短劍。

「妳講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呢。我活到現在,還沒見過比我更快的人呢。」

「腳程最快?我聽不太懂,那是魔道騎士式的玩笑話嗎?」

在與賀蘭一戰後,莉莉緹亞曾簡略地向陽紅說明過王國魔道特別部隊的來歷。雖說有些部隊會專精魔法或是劍術,但基層團員基本上都是同時使用這兩者作戰。

女子從男子的懷中取回了包包,露出了悲傷的表情。包包雖然回到了她的手裏,但隨着風兒吹過,隨即化成了灰燼消散殆盡。

「欸、等等,舞姬小姐!? 」

「──【火球】。」

舞姬的教學能力爛得要命。

「陽紅,我突然想到有急事要處理。」

一名貓人種少女跳了下來,擋在陽紅他們的面前。

舞姬沉腰屈膝,握住了黑刀的刀柄,擺出了備戰姿勢。

舞姬「嗯」了一聲,伸手指向男子,隨即有一名女子跑了過來。

陽紅被瞧得坐立難安,只得扎穩腳步,模仿舞姬高舉右手。

「我一點都看不懂啊……」

「但要是配合你們的腳步,早就被他們溜了。啊,由於得遵守規矩,咱就自報名號吧……咱是王國魔道特別部隊九字印,瑞瑞•伊廉。」

「是哪一句!? 哪一句纔是笑話啊!? 」

聽到貓人種少女的話語,舞姬的尾巴驀地高高豎起。

下一瞬間,她輕快地對準陽紅舉起右手。

陽紅雖然幫忙說話,但少女的頭上只是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舞姬尷尬地將視線從女子身上挪開,逃離了現場。

「唉,真搞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咱啊,其實也很想裝作沒看到的,但難就難在我親眼目擊到了──有能耐施放出那種規模的初級魔法,就只有稀少種了吧?」

「看吧,完全不一樣。這下看懂了嗎?」

少女有着及肩的奶油色頭髮、有如貓咪一般的耳朵和纖細的尾巴。她吊起的雙眼有着褐色的眸子。雖然語氣慵懶,也給人缺乏幹勁的印象,但陽紅對她身上的服裝有印象。

「咱沒事幹可是好事,這代表日子過得很和平吧?」

舞姬抵着嘴角,偏了偏頭。

然而,倉促揮出的短劍沒能命中舞姬,舞姬的身影再次消失。她這回移動到了第二名魔道騎士的身後,揮出了一道閃光。舞姬再次如法炮製,現身在最後一名魔道騎士的身旁,出刀一斬。

「啥──!? 」

「……啊,陽紅,你先別動。」

陽紅不安地望向舞姬。

眨眼之間,舞姬的身影驀地消失,並瞬間出現在一名魔道騎士男子的面前。甫一現身,舞姬就已經揮出了手中黑刀,並在一道輕響響起的同時收刀入鞘。

「呃……就算妳叫我試,我也不太懂啊……」

一頭霧水的陽紅來回看着男子和舞姬。

舞姬像是向女子表達只是舉手之勞似地,以雙手比出了V字手勢。不過──

陽紅髮出慘叫,閉上眼睛縮起身子。

「妳剛剛纔說過我有天賦的!」

「公主式的笑話。」

如果少女的目的是追究燒掉包包的責任,或許還比現在的狀況好多了。她現身的目的和賀蘭相同──是來獵殺稀少種的。剛纔實在是太粗心了,居然讓人看到了舞姬施放魔法的瞬間。

「好的好的──雖然感覺很麻煩,但你們倆禁止通行。」

「我不是故意要燒掉包包的。」

「就是這種感覺。試試?」

「好強……」

舞姬似乎也從那身制服推敲出了對方的身分。她雖然頂着一張撲克臉,但冷汗再次狂冒。

舞姬的狐耳突然彈了一下。

「哎,但分內事還是得做啦。該來打掃你們這些和魔獸一夥的稀少種啦。抱歉抱歉。」

由於事出突然,即使沒打算照着做,陽紅仍是僵住了身子。

「我們家的舞姬是出於一片好意喔!不如說,我覺得這還算是圓滿收場了呢!」

「不對不對,你要讓魔力再高漲一點。要有那種『轟轟轟──』的感覺。」

女子看到倒地抽搐的男子,驀地停下了動作。

「我想起來了……!」

「呀啊啊啊啊啊──!? 」

「呃……【水球】喔喔──!」

瑞瑞緩緩拔出短劍,表現得遊刃有餘。

只是揮出三刀,舞姬就放倒了瑞瑞麾下的三名魔道騎士。

◇

「來人啊啊啊啊啊!請抓住那個男人啊啊啊!他是搶劫犯啊啊啊!」

陽紅戰戰兢兢地轉頭看去,只見一名人類種男子捱了舞姬的【火球】,被炙燒得如焦炭般倒地不起。男子似乎小心翼翼地把某個物品抱在懷裏,全身上下都冒出了陣陣白煙。

「陽紅……你沒天賦呢。」

僅僅一瞬間,現場的氣氛就變得極爲火爆。

她與賀蘭──也就是陽紅剛來到異世界就前來襲擊之人穿着同款制服。如果他記得沒錯,那似乎是貝黎爾王國魔道特別部隊的服飾。

舞姬推刀出鞘,同時施放魔法。

換句話說,他們雖然舉着劍擺出架勢,但隨時都能施放魔法。

她豎起了狐耳和尾巴,背影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三人都穿着制服,不過款式比少女──瑞瑞的制服還要樸素許多。這也讓陽紅看出三人都是王國的魔道騎士。

「【水球】──!」

陽紅感覺到一股魔力膨脹開來,魔法陣隨之展開。

舞姬像是看透了陽紅的心思,以冷靜的語氣反脣相譏。

這聲驚呼究竟是瑞瑞,亦或是陽紅?

舞姬面無表情地施放了魔法。

「嗄?妳在說啥?」

「是要處理掉我嗎!? 因爲我沒有天賦嗎!? 沒啦,剛纔那些話算是玩笑話啦,我其實還沒拿出真本事或者說──」

隨後──「呀啊啊啊啊啊──!? 」一名男子粗野的慘叫聲從後方響起,幾乎與陽紅的叫聲重疊在一起。

「呃……?」

見狀,舞姬的臉上頓時冒出了大量冷汗。

「我覺得問題應該是出在更基礎的部分……」

舞姬向前跨出一步,擺出了袒護陽紅的架勢,同時將手搭上了腰間的黑刀。

「欸、喂?舞姬?」

她詫異地看着男子,隨即望向舞姬。

火球烤焦了陽紅的髮梢,險險地從他的臉龐掠過。

「呼、呼──瑞瑞小姐,您跑得太快啦。」「總算追上了……請您出發前至少先說一下目的地啦。」「腳程有夠扯的。」

三名魔道騎士像是在保護瑞瑞似地向前踏出,各自拔出了長劍。

這時,三名男子急奔而至,來到了貓人種少女的身邊。

「安靜一點。」

陽紅慌張地揮舞雙臂試圖辯解。

但陽紅纔是想側首思考的那一方。

但理所當然地什麼事也沒發生。

「完全不對呢。陽紅你的魔力現在是『揪』起來的,你要試着讓它『膨』出來纔行。」

「可是,我的包包也燒掉了……」

「姑且問一下,咱好像是王國裏腳程最快的,沒問題嗎?反正你們也逃不過咱的手掌心,要投降的話還是趁現在吧。」

他再次挑戰,但果然還是無事發生。

「呃,被打倒了……」

被舞姬砍中的男子向前一倒,重重地摔在路面上。

「──【跳躍】、【跳躍】。」

她講的話沒一句能讓人聽懂,這不是初學者該聆聽的課程。

「──【跳躍】。」

說着,她連忙用兜帽深深罩住了臉孔。

舞姬搖了搖頭,再次施放了【水球】。

陽紅雖然也連忙跟在舞姬身後,但背後傳來了女子的吶喊──「嗚哇啊啊!這是男友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的說!」讓陽紅感到心虛不已。

「因爲擅長的屬性會因人而異,要不要試試其他的初級魔法?莉莉的水屬性魔法也只能學到中級而已。」

還是說,是腹部被砍了一刀──噴出了大量血沫的魔道騎士的慘叫?

聽到陽紅的讚歎,舞姬以單手比出了V字手勢作爲回應。

瑞瑞反持短劍發起攻勢,但舞姬只是從容地翻了一個後空翻,便躲過這一擊,返回陽紅身邊。

而落地時的衝擊,也抖落了舞姬頭上的兜帽。

看到舞姬雪白的頭髮、獸耳和紅色雙曈,讓瑞瑞倒抽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也難怪妳這麼快。咱記得柊家有着血脈相傳的傳送魔法。換句話說,妳就是妖狐種的公主──柊舞姬對吧?」

「嗄?公主大人?原來舞姬是王室成員嗎!? 」

「公主式的笑話,本來就只有公主才能說喔!」

「不不,我還以爲妳只是個妄稱自己是公主大人的小老百姓……」

「……陽紅,你犯了不敬罪,要判你重罪。」

舞姬白了陽紅一眼。

「公主大人,請您大發慈悲!」

「真沒辦法,請我喫三個布丁就原諒你。」

「……原來這個世界也有布丁啊。」

看到舞姬豎起三根手指,陽紅不禁感到傻眼。

而瑞瑞則恰成對比,她充滿戒心,露出了苦澀的神情。

「老實說,咱可沒做好和這種強敵交手的心理準備,但也沒辦法了。無論是妳身爲稀少種王室成員的立場,又或者是那個麻煩的血統魔法,咱都不能放任妳不管。」

血統魔法──舞姬先前曾提過魔法分成泛用魔法、專用魔法和固有魔法三種,而這個詞彙明顯不在這些分類之中。

就在陽紅感到不解的同時,舞姬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開口說道:

「所謂的血統魔法,是隻有特定血脈才能施展的固有魔法。傳送魔法即是柊家代代相傳的血脈魔法。」

「分類在固有魔法底下的血統魔法……換句話說,就相當於牛肉這個分類裏的黑毛和牛嗎?」

「嗯。我雖然聽不太懂,但這個舉例聽起來很好喫。」

瑞瑞一刻也不停歇,以貓兒般的靈敏身法奔竄縱躍;而舞姬則是靈活運用【跳躍】閃避瑞瑞,同時揮舞黑刀出招。

首先,光是不同種族之間,魔力性質就有着極大的差異。對於人類種、土精種、貓人種和吸血鬼來說,他們體內都循環着完全不同的魔力。

她的臉頰通紅,雙眼迷濛,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妳說得沒錯……我的魔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唔!? 是交換位置的魔法!? 」

瑞瑞以四肢着地,在豎起尾巴之後施放魔法:

「舞姬──!」

「──唔!? 」

運用【跳躍】出招的攻勢,理應無法輕易閃避纔是。

能讓舞姬用上這麼多次【跳躍】的對手,瑞瑞恐怕還是頭一個。

「可別怪咱無情啊。」

舞姬打斷了正打算出言嘲諷的瑞瑞。

「但你撿到了便宜呢。」

魔力相互融合,泉湧而出。一股舒暢無比的麻痺感流淌而過。視野裏閃爍着一道道強光。

「──【春雷】。」

然而,瑞瑞卻沒多瞥舞姬一眼,而是向前狂奔。

唾液持續交纏,在耳邊響起了「啾啾」的水聲。

然而,瑞瑞撲向的目標──卻是被舞姬砍倒在地的魔道騎士。

然後是從體內油然而生的一股熱流。

「在害怕的是妳纔對吧?妳既然是柊家的公主大人,應該不會以爲自己能像其他的稀少種那樣有個痛快的死法吧?」

嘴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

「很舒服對吧?」

「他是我最爲重要的──飼料喔。」

啊,這下總算明白了。沒錯,這股熱流就是魔力。

溫暖的香氣有如和煦的陽光。

「我要出題了。在對上擅長循環體內魔力的獸人族時,該用何種手段應對較爲有效?陽紅,你既然看過了我們的打鬥,應該心裏有底纔是。」

瑞瑞以單手朝着地面一插,這才險險煞住。

比方說,獸人族擅長運用讓魔力於體內作用的魔法;綠精種相較於其他種族,更擅長精細地操控魔力;土精種的魔力性質讓他們擅長將魔力賦予在物體之上;吸血鬼之所以有強大的自愈能力,也是因爲魔力會優先用於重構肉身。

說着,舞姬豎起尾巴,再次搭上了黑刀的刀柄。

接下來,兩名以速度爲傲的魔道士便展開了一場目不暇給的激鬥。

看到陽紅歪頭思考的反應,舞姬露出了愛憐的微笑。

舞姬搖搖晃晃地起身,緩緩地將黑刀收回刀鞘。

沒錯。就算舞姬的魔法再厲害,稀少種還是存在着致命的缺陷。

她吻上了陽紅。

讓指定的對象互換位置,似乎也是舞姬能施放的一種傳送魔法。

她身上雖然留下許多劃傷,但看起來是舞姬顯得更加疲憊。撐着膝蓋起身的舞姬猛喘大氣,身軀也灼燙得像是發燒了一般。

舞姬繞到了陽紅的正前方,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

「──【轉換】。」

陽紅的熱流填滿了舞姬,染上了他的顏色。

也難怪她會是這種反應,就連陽紅也想假裝聽不懂舞姬的弦外之音,擺出和瑞瑞一樣的表情。畢竟被當成飼料真的很沒面子啊。

隨即,她踮起了腳尖。

「但到頭來,只要妳還是稀少種,就絕對不會是咱的對手。」

但若說同一種族之間是否便能順利轉讓,倒也不是這麼一回事。

陽紅確實感覺很舒服。若要形容的話,將魔力轉讓給莉莉緹亞時,他感受到的是一股甜美的熱流;而轉讓給舞姬的時候,則是一股帶着酥麻感的刺激性暖意。

「我不會讓妳對陽紅下手的喔!」

「噗哈……嗯,果然沒錯,這真的很厲害……」

瑞瑞的速度終究不敵舞姬,所以始終難以還擊。在這段期間,瑞瑞的身上逐漸浮現出各種傷痕。

「哎,真是的!到頭來,我就只能在這方面派上用場嗎!」

她毛髮豎起,敲打石板地。

「柊家的公主大人其實沒有和咱交手的必要……但從妳遲遲不肯逃跑這點來看,想必是傳送魔法也有距離限制的關係吧?咱不認爲妳沒有用來長程移動的魔法,但看來不是得花時間施展,就是和魔力的消耗量有關吧?」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並不是只是爲了當個累贅喔!」

「嗯……呼、呀……啊。」

隨即,瑞瑞的全身上下竄過電流,並在身上交纏成串。她在發出陣陣脆響的同時,輕輕地吁了口氣。

然而,這段攻防卻沒有持續太久。

舞姬像是看透了陽紅的心思,對他輕輕一笑。

若將魔力的消耗量也列入考量,那對於舞姬來說,瑞瑞確實是非常難以對付的敵手。

「啊嗚……嗯啊……啾、啊呼、嗯嗯……」

瑞瑞打算先不理會棘手的舞姬,先一步殺掉陽紅。

簡直像兩人之間逐漸沒了所謂的界線,由兩人構築了一整個世界。

「呃…………」

陽紅無法否定,只能把目光從舞姬身上挪開。

「原來妳不是一味捱打……」

「……總覺得有些無法接受。」

但她的速度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轟隆隆隆……宛如雷鳴前兆的低沉聲響傳了過來。

劈啪作響的雷聲和清脆的金屬交擊聲不絕於耳。

「也難怪莉莉會那麼大力推薦。」

看到發生在眼前的荒唐光景,瑞瑞不禁爲之戰慄。

身披閃電的瑞瑞輕輕喘息,擦拭着嘴角。

「只要有充足的魔力,就能用更強的力量壓制她。」

陽紅的心臟依然在怦怦亂跳。不知從何處竄起的熱流燻得他暈頭轉向,此時的他肯定也滿臉通紅。他不敢直視舞姬的紅色雙眼,深怕那對眸子會把自己吸進去。

「咱要是出手的話會輸的,所以確實是一直在捱打啦。不過,對你們這種稀少種來說,時間拖得愈長,不就愈爲致命嗎?妳現在已經沒有魔力了吧?」

《憑藉過剩魔力成爲異世界最強 各懷隱情的美少女們似乎不能沒有我》1 第二章 傳送魔法與公主殿下插圖(1)
《憑藉過剩魔力成爲異世界最強 各懷隱情的美少女們似乎不能沒有我》 · 1 · 第二章 傳送魔法與公主殿下 · 第1張插圖

以舞姬那驚人的速度來說,對上絕大多數的對手,想必只需一招就能結束戰鬥了吧。實際上,就連自稱王國第一快腿的瑞瑞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不過……」

也因此,不同種族之間,基本上是不可能轉讓魔力的。

舞姬有些拘謹地將小巧的舌頭探了進來。

她紅色的雙眸依然寄宿着堅強的意志。

「只要有魔力的話,我就沒有輸的道理──因爲我是公主大人。」

「咱就承認吧,妳的速度確實在咱之上。不過咱只要專心逃跑,想躲開致命傷就不是難事啦。」

陽紅的魔力被抽了出來,熱流也隨之抽離,然而,他卻感覺相當舒服。

在放開陽紅之後,舞姬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脣。

陽紅感覺體內的熱流被引流進舞姬的身體裏。

「嗚、呃──!? 」

腹部捱上一腳的舞姬身體彎成了「ㄑ」字形,被踢到陽紅身邊。舞姬輕盈的身軀在地面上翻滾,所幸被陽紅託抱住,卸去了衝勢。

陽紅所站的位置被魔道騎士男子佔據。

聲音是從瑞瑞的身體發出來的。

而在瑞瑞蹬踏石板地的瞬間,她已經衝到了舞姬的面前──這着實只能用快如閃電來形容。瑞瑞雖然揮出了纏繞雷電的短劍,但舞姬已經不在原地了。

「既然如此──」

舞姬將身子靠上了陽紅的胸膛,微微垂低了脖子。

「陽紅,既然機會難得,我就幫你上一課吧。獸人族基本上沒辦法釋放魔力至體外,所以他們的專用魔法能讓魔力在體內循環,藉以提升身體能力。」

「妳話真多。是怕了嗎?」

流淌在人們體內的魔力,其實對每個人來說都擁有獨一無二的性質。

這種魔力性質的差異,也體現在他們使用的魔法種類上。

她筆直地朝着陽紅撲去。

畢竟如此令人亢奮的舒適感,也只有在和她們接吻時才能體驗。

舞姬抓住了陽紅的手臂,拉向了自己。

施放了【跳躍】的舞姬,正垂直地踩在民家的外牆上頭。

聽到舞姬的話語,瑞瑞皺起了眉頭,露出錯愕的表情。

而魔道騎士男子倒臥的位置站着陽紅。

「轉讓魔力……?這是怎麼辦到的……?」

要詳細說明其中的原理,就得深入解說魔力型的相關知識,所以在此略過不提──

就實際轉讓魔力的案例來說,也就只有同卵雙胞胎曾成功過。

況且,最讓瑞瑞感到無法理解的是──

「唉啊……我也想施放個超屌的魔法啊。真是的,轉讓魔力這種魔法也太土氣了吧?」

看到陽紅不滿地抱頭叫苦的模樣,瑞瑞登時露出了苦澀的神情。

「是說,你爲什麼還能表現得這麼活蹦亂跳啊……?」

就算他是透過某種瑞瑞所無法理解的方式,成功地轉讓了自己的魔力好了。

但不管怎麼想,眼前的光景還是太過離奇了。

名爲陽紅的少年將魔力轉讓給舞姬,完全恢復了舞姬的魔力。

既然如此,就表示陽紅的魔力量更勝於舞姬。

區區人類種少年,怎麼可能比妖狐種擁有更多的魔力──不僅如此,他還沒有露出絲毫疲憊的神色,這真的有可能嗎?

「啥?什麼叫『爲什麼』啊?妳是在酸我嗎?我又沒有下場打鬥,哪有可能會累啊……但這也不代表我手無縛雞之力喔!」

「嗄?你在說什麼啊……明明都消耗了能填滿妖狐種容器的魔力……你居然沒有顯露出魔力缺乏的症狀嗎?」

所謂的魔力缺乏症,是一口氣釋出大量體內魔力時會產生的病徵。

只要產生這類症狀,就會有好一段時間受嘔吐感、頭痛和發燒所苦……但陽紅看起來並沒有在逞強。

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個。

明知這樣的解釋過於荒唐,但瑞瑞卻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那名少年擁有極爲驚人的魔力,即便填滿了舞姬的魔力,對他來說也微不足道。

起初,由於少年一直躲在舞姬的身後,所以瑞瑞並沒有加以留意。

因爲瑞瑞完全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絲毫魔力。但只要冷靜想想,就能明白不會有人的魔力量完全爲零。若要找個理由解釋這種現象,就只能是因爲魔力量過於龐大,甚至到了讓人無法察覺的境界。

「咱雖然不曉得原因爲何,但你一直待在稀少種的身邊呢。」

她壓低身形,正準備蹬地衝出──但舞姬隨即在面前現身,遮住了她的視野。

「啊,要不要試試轉讓到上限會發生什麼事?」

由於事出突然,瑞瑞的反應慢了一拍。

在舞姬發動魔法的剎那,瑞瑞的身影隨之消失。

「喔、喔喔……我其實也不算很會煮啦……能做得出來嗎……」

陽紅則是擰了她的臉頰一下,喊了句:「回去照顧病人啦!」把她趕走。

「魔力缺乏症是因爲一口氣釋放了太多體內的魔力,導致身體狀況變得不佳……而魔力暴食症則是恰恰相反。」

孩子們也都喫得津津有味。他們迄今原本都和陽紅保持着距離,不過這頓佳餚似乎攻破了他們的心防,讓他們睜着無邪的雙眼望向陽紅。

就在這時,舞姬小巧的手掌已經碰到了瑞瑞的胸口。

(糟糕──!? )

「也就是說,無論是突然攝取大量魔力,或是釋放過量魔力,都會對身體帶來不良的影響?」

「這和你會不會煮無關!煮就對了!」

她握緊短劍,凝視着陽紅。

他喊了孩子們出來喫飯,進入晚餐時間。

至於莉莉緹亞則是一臉陶醉地啃着漢堡排。

「就我的推測,陽紅先生轉讓魔力的時候,應該是沒有超出容量的上限吧?我覺得在轉讓的魔力量達到容器極限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抽離嘴脣呢。但這或許也是陽紅先生的魔力特質……」

大多數的時間似乎都是由莉莉緹亞掌廚,但因爲今天有一名小女孩的身體狀況不佳,所以她一整天都在用心照料對方。

「我覺得只要被你摸摸頭,就會很高興喔。」

莉莉緹亞說着「啾」了一聲,把嘴脣噘了過來。

真可怕。還是別惹舞姬生氣吧……陽紅在內心暗暗發誓。

「好厲害──!明明是飼料,結果連飼料都會做!好厲害──!」

莉莉緹亞擰着泡過冰水的毛巾點了點頭。

坐在高級辦公椅上的賀蘭,此時臉上已經失去了活力。她平時總是散發着自信和高雅並存的氛圍,但如今也已不復見。她的身上各處都纏着繃帶,顯得不忍卒睹。

「啊……姑且算是漢堡排吧。」

而在瑞瑞的麻袋落地後,揚起了一陣紫色的粉末。舞姬以袖子遮住口鼻,迅速離開立足之處。她向後飛退,回到了陽紅身邊。

「舞姬!妳沒事吧!? 」

「那是魔力缺乏症啦。」

「……喔、喔喔。原來剛纔那招是碰了就能讓人完蛋的必殺一擊啊。」

「仔細想想,這確實是不太對勁呢……」

舞姬隨即破顏一笑,尾巴甩動得更爲劇烈。

「要是置之不理,這小子一定會惹出大事吧──!」

「那孩子狀況還好嗎?」

「欸欸,這到底是什麼菜呀!? 」

「魔力暴食症……?哦,是瑞瑞提過的那種病啊。」

「沒錯沒錯。」

在舞姬通透的嗓音傳來的瞬間──瑞瑞的視野墜入了黑暗之中。

「……嗯?」

「……呼嘿嘿。」

孩子們似乎也相當中意,圍着陽紅吵吵嚷嚷。

看到陽紅一副憨憨的傻樣,瑞瑞頓時冷汗直冒。

她感受到一股澎湃的魔力,一座純白色的魔法陣隨即展開。

「人家想喫甜的東西!最近砂糖變得很好買了!」

◇

「我把她傳送到活火山的火山口了。」

在打退瑞瑞之後,陽紅和舞姬買了晚餐的材料,回到了祕密基地。

從她的語氣聽來,要把人扔到火山口似乎也不是辦不到的事。

舞姬的尾巴也左搖右晃,以雙手比出了V字手勢。

之後,陽紅迅速地煮完飯,和舞姬一同把菜餚端上桌。

王國魔道特別部隊九字印的據點。

雖然使用的食材和地球略有不同,但從廣義上來說,這應該確實算是漢堡排吧。陽紅在咀嚼的同時,也爲滋味的重現度之高感到滿意。

莉莉緹亞雖然表示要待在病房裏照顧孩童,但那名小女孩說了句:「妳保護過頭了啦!」把她趕了出去。陽紅雖然不明白魔力暴食症有多嚴重,但就他看到的狀況來說,似乎和染上輕微感冒的感覺差不多。

她噴出了大量的冷汗,身子爲之一僵。

「話說回來,妳救了我一命啊。謝謝妳。」

一張奢華的高級辦公桌設置在房間的窗邊,房裏還設置了小圓桌、沙發和書架等傢俱,品質無不堪稱一流。或許是反映了成員們的個性,房間裏一塵不染。

陽紅終究還是放棄掙扎,溫柔地摸了摸舞姬的頭。

「欸欸──要再做給人家喫喔!說好了喔!」

大量文件在眼前堆積如山。

看到陽紅和孩子們打成一片的光景,舞姬豎起了大拇指。

「那我轉讓魔力給別人,難道就不會出事嗎?」

「這是陽紅先生髮明的料理嗎!? 你是個天才呢!」

「我是這麼覺得的。」

陽紅來到異世界的第二天。

「謝謝妳啊,舞姬。」

「不可以對我的東西出手喔!」

「那是公主式的笑話。我只是把她扔到附近的森林裏就作罷了。公主大人向來慈悲爲懷。」

女孩子豎起食指戳了戳陽紅。另外兩名孩童也仰望着陽紅,對他投以寄予厚望的眼神。看來,他接下來似乎得認真鑽研異世界的食譜了。

如此這般,他和稀少種的少女們度過了一段安穩的晚餐時光。

就在陽紅困惑地偏頭時,舞姬更加用力地把腦袋探了過去。

「原來如此。」

她的狐耳一顫一顫地抖動,尾巴也忙碌地左右搖擺。

她面無表情地凝視着陽紅。

舞姬宛如忠犬似地猛搖尾巴,飽含期待地用額頭蹭起了陽紅的胸膛。

「還好喔。她只是得了魔力暴食症,不需要太操心呢。畢竟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都很容易患上。」

「所以說,那個叫瑞瑞的女人最後怎麼樣了?」

三名孩童、陽紅、莉莉緹亞和舞姬──六人圍着餐桌坐了下來。

陽紅隱約記得瑞瑞提過這個詞彙。

「喔喔……得感謝漢堡伯爵呢。」

「呃……?」

莉莉緹亞嚐了一口菜餚,雙眼登時閃閃發亮。

「好好喫啊,將來你若是要成爲我的專屬主廚也行喔。」

「陽紅先生本身就已經很好喫了,想不到就連陽紅先生做的菜都這麼美味……!」

陽紅這麼一開口,舞姬就將腦袋探向陽紅。

「嗯。」

「沒事。那應該是毒藥……不過我沒吸進去。」

紅色的眸子散發出冰冷而妖豔的氣息。瑞瑞和舞姬對上了視線。

看在瑞瑞眼裏,舞姬將手伸向自己的動作驀地顯得格外緩慢。

看到莉莉緹亞來到廚房裝水,陽紅便關切地問道。

「欸欸!你還會做哪些菜?」

「──唔!? 」

今晚是由陽紅掌廚。他雖然不是什麼專業主廚,但以高中男生的水準來說,他自認在各方面的廚藝都有着不錯的表現。這裏的食材和廚具都和他平時下廚時所使用的差異不大。由於生火的時候需要對魔具注入魔力,所以在這方面還是請了舞姬代勞。

從這些小細節,也能看出作爲王國最強戰力的特別部隊的過人之處。

──貝黎爾王國王都莉莉亞拉。

◇

「──【門之擁抱】。」

「不不,這不是我發明的啦。發明這道菜的,好像是個叫漢堡伯爵的人……但我其實也不清楚啦。」

在一旁待命的舞姬開口說道:

瑞瑞連忙將手伸向掛在腰間的小小麻袋。

「若是攝取了超出容量極限的魔力,就會患上這種疾病呢。隨着身體發育,魔力門也會產生變化,進而帶來這樣的不適……不過,症狀和魔力缺乏症幾乎一樣呢。」

聽到陽紅不安地關切,舞姬以雙手比出了V字手勢回應。

不管處理得再怎麼賣力,數量也沒有減少的跡象。不對,總覺得數量甚至變多了。

而在這間房裏被文件埋沒的女子──賀蘭,此時正氣得全身發抖。

「嗚……爲什麼本宮得做這些雜事……本宮明明就是九字印的隊長吧!? 是最偉大的人吧!再怎麼說,也應該來點人手幫忙呀……」

她「砰」地捶了一下桌面起身,扯開了嗓子大吼。

所謂的九字印,是守護貝黎爾王國之劍,也被稱之爲特別戰力。

話雖如此,她們其實很少親上前線作戰,執行的大多是諜報或潛入這類由少數精銳出馬的任務。雖說曾被派去參加大規模的戰事,但最近接到這類任務的頻率也大幅下降了。

現在的她們反而被長期擱置的文件逼得身心具疲。

「那、那個那個……對不起,我也很想幫忙的說……」

嬌小的少女──露倫•琳可諾娃怯生生地舉起了手,看似過意不去地遊移着視線。

她託帕石色的頭髮留至及肩的長度,還有一雙水晶色的雙眸。身材嬌小,加上流露出怕生的氣質,給人小動物般的感覺。但她的頭上長出兩根犄角,就這項特徵來看,儼然是童話故事裏提過的龍人種,實際上,露倫是不折不扣的人類種。

「啊哈哈。妳要是和之前那樣把筆折斷的話,可就會幫倒忙了。」

土精種的女子──卡雅•克蘭茲看着露倫哈哈大笑。

卡雅的身材之嬌小與露倫不相上下。她將奶油色的頭髮綁成馬尾,肌膚也盡顯土精種特有的褐色風貌。雖然乍看之下像個淘氣的孩子,但她也是王國的特別部隊──九字印的魔道騎士之一。

「對、對不起……我是個只懂得戰鬥的廢物,真的很對不起咿咿咿咿……」

「這也不能怪露倫啊……要是再弄壞辦公用品的話,又會被經理罵。不如說,露倫每次都會在出現大規模任務時受到徵召,本宮都想慰勞她幾句了……不過,卡雅!」

「咦……人家不是有在努力嗎~」

眼見賀蘭指着自己,卡雅咬着餅乾嘆了口氣。

「看到本宮受了傷還努力與文件奮鬥的模樣,妳就沒有一點想法嗎!? 」

「還不是因爲隊長操之過急的關係。妳八成是想獨佔功勞,纔會莽撞地跑去抓人吧?」

「嗚……」

「就算幫隊長一把,對人家也沒什麼好處。不如說,要是這麼缺人的話,就多召點成員進來嘛!妳們知道我們的組織叫什麼名字嗎?」

「是叫……九字印呢!」

瑞瑞察覺到衆人的想法,嘆了口氣。

聽完瑞瑞的說明,露倫露出了嚴肅的神情,而躺在沙發上的卡雅則是一副嫌麻煩的表情。

「原、原來如此……!不僅有轉讓魔力的魔法,還具備超出稀少種的魔力量……真、真是太可怕了……!」

而在對話期間,瑞瑞的包紮也告一段落了。瑞瑞轉動肩膀,確認身體的狀況,隨即得意地開口:

「哎呀,妳有什麼好點子嗎?」

「沒錯。應該要有九個人纔對。不過,我們現在卻只剩下四個人喔,這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嗎?」

顯然是強硬地轉了個話題。

「再怎麼說,那也是童話故事裏纔有的東西吧?」

「又、又不能怪本宮!是因爲他們無能到超乎想像的關係呀!在看履歷的時候,本宮就覺得這兩人不太靠得住了,但想不到他們居然這麼沒用……!」

「啊哈哈哈!隊長,妳難道真的相信了?太丟臉了吧,要是有人向妳推銷來路不明的壺,可別糊里糊塗地掏錢購買喔!」

她緩緩地坐到沙發上,簡單地描述了自己在王都遭遇的那一仗。

「卡雅,妳給我閉嘴!本宮纔不是冒牌貨!」

賀蘭交抱雙臂沉思了好一會兒後,籲出了一口氣。

然而,聽到轉讓魔力這種離譜的事情,大家都嗤之以鼻,沒有任何人願意相信她。

「……真是的,還真是倒了大楣。」

但瑞瑞的模樣相當悽慘。

聽到瑞瑞的話語,成員們頓時面露緊張。

「話說回來,居然能實現轉讓魔力,這豈不是很像無休之箱嗎~」

露倫拘謹地舉手說道。

稀少種的問題已經塵埃落定,徹底被消滅只是時間的問題──這便是貝黎爾王國目前的認知。亦即貝黎爾王國已經不再會劃分更多人手對付稀少種,換句話說,就算稀少種滋生新的事端,他們也想裝作沒看見。

「不不,咱聽說的是有三對翅膀的天使喔。」

「是沒錯,但大家一開始都是這樣的吧~?人家也是歷經好幾次失敗,纔在一次次的任務之中逐漸適應的呀!」

他們聯手殲滅爲數不多的稀少種,而這項行動也相當順利,如今會將稀少種視爲威脅的人想必已經不多。

「是是是。人家還是會聽從隊長的方針啦~」

「什麼跟什麼啦。卡雅我可是正牌的大小姐,所以聽不懂妳在說什麼耶。」

「因爲妳這個冒牌千金講出來的話實在太可疑了。這也和平常做人有關吧?」

卡雅取出了急救箱,在爲瑞瑞療傷的同時說道。

有王國第一快腿之稱的瑞瑞居然逃不掉?這是真有可能發生的事嗎?

實際上,賀蘭也在不久之前報告了類似的事情。

卡雅以熟練的手法爲瑞瑞清理傷口。瑞瑞則是恢復成平時怠惰的表情,不時因痛楚而皺起臉龐。在她喫痛的時候,尾巴也會高高豎起。

「正因如此,本宮纔會稟持着一顆貴族之心呀!」

「光是能被推薦加入九字印,應該就具備了不俗的身手吧?本宮講究的,說穿了就是成員的態度,本宮可不想收容無能之輩。」

九字印的制服染上一片鮮紅,身上烙下無數刀傷,而且還顯得氣喘吁吁。基本上,瑞瑞不會勉強自己與對手鬥得兩敗具傷,即使除卻這點,有王國第一快腿之稱的她,也鮮少露出如此狼狽的模樣。

她在希齊之森的入口一帶與吸血鬼交手。雖然將魔力耗盡的吸血鬼逼入絕境,但在人類種轉讓魔力的協助下,恢復如初的吸血鬼打跑了賀蘭。賀蘭之所以渾身是傷,就是被當時的吸血鬼打傷的。

「嗚哇,居然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如此難聽的話。」

「呃……我聽說的是會化爲武器的外觀,像是聖劍……之類的……但、但也可能是道聽塗說啦。」

「等一下!本宮也講過了同樣的事吧!本宮說過有個人類種具備轉讓魔力的本事!結果妳們全都不相信呀!? 」

這時──

「可是隊長妳明明就是平民出身,也不是什麼千金吧?」

「對吧──很莫名其妙對吧?人家原本還以爲日子能過得輕鬆一些呢。」

前些日子,貝黎爾王國傳出了邊境村莊被鐵閃龍伊爾賽巴摧毀的消息。

「咦?可是可是,我們之前不是有兩個新人加入嗎?」

「不過,關於妖狐種公主大人的下落,咱已經有着落了,妳們儘管放心吧。只要抓些人質在手,她們就不得不親自出面了吧?」

「隊長在三天前開除他們了。」

「不僅如此,本宮還聽說無休之箱能不受限制地創造固有魔法喔!」

露倫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而賀蘭則是搔了搔頭說道。

「有這麼回事呀!爲什麼瑞瑞講的,妳們就很乾脆地接受了!? 」

瑞瑞推開了木門,正好在此時回來了。

「這項消息就先由我們保密吧。本宮不能讓未經證實的資訊製造更多混亂,而且高層應該也不會給我們好臉色看。」

「……沒啦──就是因爲溜不掉,纔會變成這副慘樣啦。哎,但咱要是真逃的話,對方應該也會放跑咱吧。」

「可、可是……!參考各方資訊做準備不是一件好事嗎!? 況且,如果說買了壺就能獲得幸福的話,我大概……」

「話、話說回來,瑞瑞小姐是怎麼了?她這次的定時巡邏似乎太久了點……!」

目前,這片大陸正由人類種、綠精種、獸人族和土精種等四大種族稱霸。

「本宮聽到的版本,是來自異世界的使者呢。」

她看到了稀少種,並認出對方是妖狐種的王室成員。此外,還看到了人類種透過接吻轉讓魔力,徹底填滿了妖狐種的容器──

「妳居然會這麼激動,真是難得呢。一般來說,妳應該早早就會選擇撤退了吧?」

不如說,四大種族目前致力應付的對象,反而是魔獸和五大龍。

聽到賀蘭的決定,成員們都靜靜地點了點頭。

四大種族雖然也收到了稀少種正在建立組織、伺機反攻的消息,但他們也清楚這只是一羣烏合之衆。在靈崩災害發生之前,由於自然恢復魔力的速度極快,四大種族都無法對付個體強大的稀少種,但如今四大種族已經有了壓倒性的數量,再也沒有懼怕稀少種的道理。

「瑞、瑞瑞小姐……!妳這身傷勢是怎麼了!」

「嗚哇,真難得──妳被打得很慘耶。」

但這麼搞豈不是自討苦喫?──卡雅嘟嚷了這麼一句,再次坐回沙發上。

「咦咦咦咦!? 爲什麼呀!好不容易有新血加入……」

由於無休之箱的傳說太過知名,因此各版本的差異也天差地別。不僅各個種族流傳的說法不同,甚至連每一戶人家的說法都有所不同。但「擁有無限魔力」和「能轉讓魔力」這兩點,倒是在所有的版本中別無二致。

就在這時,賀蘭將雙手放到桌面上,氣呼呼地顫抖着身子喊道:

「人家當然也知道呀。況且,人家聽說所謂的無休之箱,似乎是一顆超~級漂亮的寶石呢。」

露倫和卡雅都擠到了賀蘭的辦公桌前。

「咱們遲早都得把柊家的公主大人逮捕歸案啊──老實說,就算可以暫且不管那個轉讓魔力的運作原理,也還是得儘快制訂對策纔行啊。」

「異世界?再怎麼說也太離譜了吧?隊長,妳的腦袋是不是不太好啊?」

聽到兩人的對話,露倫尷尬地嘟囔了一句。

「九字印和一般的王國魔道騎士不只一線之隔。無論是任務的危險層級還是要求的完成水準都異常地高,而是否值得信任更是重中之重──值得把背後交付守護的成員,纔是遴選的重點。如果只是爲了薪資優渥這種胡鬧的理由跑來求職,那本宮也不會讓他們扛起九字印的招牌。」

卡雅哈哈大笑着,賀蘭則是不悅地皺起臉龐。

「呃……有、有這麼回事嗎?」

不知不覺間,雙方的立場顛倒了過來。受到兩名部下的責難,讓賀蘭縮起了身子。

露倫豎起了左右手的食指互碰,別開了視線。

露倫尷尬地揮舞雙手。

「賀蘭小姐,妳、妳真的會買呀……」

「妳以爲咱只是單純去討打的嗎?那些傢伙的據點──已經被咱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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